覆试成绩原以为要三四天才出结果，第二天上午十点，李程秀还缩在被窝里睡得沈沈的，肩膀上都是暧昧的红痕，头发软软垂在脸颊上，睡得香甜无比。

原以为覆试成绩要三四天才能出，李程秀考完心神都放松了，陪邵群疯到凌晨。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程秀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从肩头到脖子满是暧昧痕迹，陷在软枕里睡得又香又沈，电话响了三声还没醒，还以为是闹钟，翻身抱住邵群，仿佛在抱怨他怎么任由闹钟这样响着。

邵群一手抱着李程秀，一手去接电话，铃声断掉，李程秀重新放松下来，还在邵群胸口上蹭了两下。

电话里是祝贺覆试的声音，怀里是睡的安稳的人，邵群在这个明朗的清晨，胸膛中顿生出一股绵长悠远的赎罪感，像终于找回了被自己弄丢在风雨天的爱人。

李程秀考上研对他意义重大，不论他现在怎么对他好，他终究弥补不了过去那些年的伤害，李程秀反覆跟他说他不在意了，但是他在意，他邵群比谁都在意。

他记得去年，他跟简隋英一起喝酒，三五老友都在调侃简隋英九点半回家，谈起李玉时夸他年轻有为，席间有一不相熟的富商想拍邵群的马屁，半道儿听说邵群也有一位爱人，宝贝着呢，说是有一回下暴雨，邵群酒杯子刚举起来看见窗外下雨，杯子又放下了，拎着西装就走了，李文逊喊他，“你干嘛去啊！”

邵群说，“程秀去接正正了，没带伞，你们喝吧，这顿算我的。”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李文逊把这事儿跟彭放说了，彭放直摇头，“来，咱俩干，听哥的，千万别找男人，一找男人全他妈妻管严，跟原炀一个德性。”

彭放知道这事儿了，邵群妻管严的名声就在京圈传开了，都说邵群出来喝酒，酒杯子还没碰到嘴呢就回家接老婆孩子了。

那富商寻思能被邵群这样的太子爷捧着的人想必也非富即贵，名门大家出来的，赶紧巴结说，“邵公子家里那位想必也年轻有为吧。”

李文逊大厉小升这些知道内情的全都僵住，李文逊先反应了过来，说那当然了，都舍不得带出来。

邵群手里的酒杯微晃，他是不想带他来吗？是李程秀不想跟他来。

李程秀害怕这些场合，为什么怕？

他在这个瞬间突然明白了，在座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个什么总，就算没学历没家世也是个土大款，手里衬个几个亿的现金流，腰板儿挺得笔直的，一张嘴都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他的李程秀呢？

他的李程秀原本可以年轻有为的，他应该是那种上报纸的寒门贵子。

遇见他，连寒门贵子的机会都断送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好多好多酒，最后只剩下大厉小升李文逊陪着他，听着邵群举着杯子一边哭一边发酒疯，“要是没遇见我，李程秀靠自己也能年轻有为，他……”

邵群指着排排坐在沙发上的李文逊大厉和小升，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年少时的馊主意他们也有份，一直怕邵群最后怪到他们头上，邵群一直没怪过他们，说事儿都是他做的，要是他不跑也没人敢骂李程秀，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年轻时没胆量。

三人比小学生挨老师训坐得还拘谨，就等着邵群骂他们了，邵群一丢酒瓶，跌坐在地毯上，说，“他他妈的怎么就遇上我了呢？！”

一整晚邵群一直说，要是没有我，他早就年少有为了。

怎么就遇上我了？

李文逊，你他妈书读狗肚子里去了，你怎么还没发明时光机！你送我回去！

李文逊看他这个醉醺醺的伤心样子，心想我他妈的要是能发明我还用得着你在这撒酒疯。

三人一直以为邵群现在老婆儿子都有了，家庭肯定幸福了，没想到他心里还霍了一个这么大的口子，三人满腹心事的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邵群送回家，李程秀起来开门，看见是他们先是一楞，然后赶紧扶着邵群，“怎么喝成这样啊？你们帮我把他抬到客厅去吧？”

邵群醉醺醺的抱着李程秀脖子说胡话，老婆，外面雨大，你别出门啊，你等我去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