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一路追到门口，攥着李程秀手腕拽到怀里，“挣了钱就跑，不是说带我去买东西吗？”

“我没钱。”

“你怎么没钱，卡里五十万还叫没钱。”

“那姐把卡给我了，你不是也把卡藏起来说姐没给我吗？”

“行，你没钱，那你去哪儿我给你开车。”

“回家，回胧山苑。”

“你不是说去学校吗？”

“我回家拿东西。”

李程秀回家拿他的压岁钱，他攒了两年压岁钱，今年尤其地多，今年大难不死，除了红包还有压枕头的金条，老人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偏方儿，枕头下面压金条儿命就贵重，妖邪不侵，当现代医学要求家属耐心的时候，人总是忍不住去找偏方儿，管他有用没用，反正邵家也不缺钱。

李程秀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柜里除了邵雯给他的五十万奖金，还四盒金条，他准备拿去当了。

“你回家拿什么？”

“我拿金条当了。”

“你当金条干什么？”

“当了我全都存起来，明天去给爸买石头。”

“给爸买不给我买。”

“等你老了我给你买。”

“我老了你不是也老了吗？”

“那我们俩共用一块石头。”

“你说的是墓地吗？”

李程秀气得眼皮直跳，“你快点呸呸呸！”

吵了一路，李程秀坐在副驾上揉肚子上的伤口，当初玻璃扎穿了肺，肋骨断了两根，里外一共缝了十几针，出院一个多星期了，邵群一直忍着没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