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游跃这样回答。大概是太不适应被他这样餵到嘴边,游跃主动接过汤碗,一口一口喝了干凈。
其他人都暂时避开,不去打扰他们独处。
李云济忽而问:“年初一那天下午,为什么一个人找手表找了那么久?”
游跃一楞,随后垂下眸:“我不想麻烦别人。”
“那么大的雨,你宁愿自己淋出病,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游跃心想。难道你知道了这件事,就会选择站在我这边吗?
“我......认为我自己可以解决。”
“你的解决方式有待完善。”李云济耐心道:“你可以找其他人帮忙,或者在开始下雨的时候就尽快回家。”
游跃抬起头,目光澄澈、明凈,其中没有一丝委屈、愤懑不平或是被冤枉的怒恨,他平静地解释:“不,我一定要亲眼确认沿路的每一寸都没有那支手表,我要确认那支手表绝对不是在我的手上弄丢的。我没有拿它,也没有弄丢它。”
短暂的对视中,李云济看着游跃那双沈静而隐含固执的眼睛,眼梢仍凝着股特别的谧然。这独特的微忧气质压下了他五官中天生的明媚出众,已令游跃在李云济甚至一些人心中的印象越行越远。
游跃没有在成为他需要的样子——李云济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演技巧正在飞速臻于完善,一旦戴上那个面具,他就融于了角色。
但在面具之下,他正在攀向他自己的目的地、他的人生,成为他自己的模样。
“你当然没有拿它。”李云济註视着游跃,低沈的声音令人稳定:“我非常不认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但我相信你。”
他註意到游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局促,接着就像一只幼小的刺猬慢慢放下了它本就不尖利的刺,游跃的肩膀微微放松,他抿嘴笑了笑:“嗯。”
“你呢?”
“我......?”
“你是不是也应该相信我,往后再遇到棘手的事情,首先要和我联系?”
游跃拿起杯子喝一口果汁,新鲜榨的苹果汁清甜可口,滑过舌尖。甜味混着李云济的每一个字,似乎令他陷入一种不清不明的幻觉,他无从去辨明出口的方向,只感到如同被李云济的手掌托住,不断往李云济想要的方向漂浮。
“好的。”游跃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回答,同时他的心中竟真的升起一点期待——
是因为他更像了吗?因为他更像小真,所以李云济认可了他,接受他,甚至......甚至已经在喜欢他了也说不定呢?
他还可以做得更好。
他不想再让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