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惩罚了自己的家人吗?”
“嗯。”
那一定是个不算平和的场面。从前即使和谢浪发生很小的争执,游跃的心情也会变得很不愉快。
游跃说,“我看书上说,亲人之间有血脉的联系和呼唤,这种联系来源于人类基因的共同点吸引和人类社会几千年亲族文化的积累,很难斩断。如果有人试图弱化或是斩断这层联系,一定会产生生理上的本能抵触和不适。”
李云济笑:“你读的书还挺杂的。”
“我没有亲人,所以想了解真正的亲人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牢固的联系。”
“世上最牢固的联系,一是利益,二是欲望。除此之外的联系都要为它们让步。”
游跃坚持道:“虽然你这么说,可你也很爱奶奶和小真不是吗?”
李云济的神情像一个耐心的大人看着一个天真的小朋友,没有一丝嘲讽,也无怜悯。
甚至,像在看着过去的自己。
“爱是人独有的词语。”
星夜之下,李云济与游跃的身影近得像一个隐晦的秘密。李云济的声音低沈悦耳,柔和的语调隐藏挥之不去的冷意:“爱一定不纯粹,正如人自己。”
游跃第一次如此靠近地在那双深黑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可他忘了惊异,忘了所有应该发生的情绪。
下一秒李云济偏过了头。游跃如从幻觉中惊醒,他随李云济转过视线,看见落地窗上映着白萱的影子。
白萱不知何时站在黑暗的那一头,一身午时宴席的装扮还未换下,披散着发静静地看着他们。
游跃下意识起身,李云济抬手按在他的肩上。她一步步走过来打开落地窗,面色苍白没有表情地扫视过游跃,目光定定落在李云济身上。
她沙哑开口:“白天刚在家里掀起一场闹剧,现在就有闲心在花园里和一个外人秉烛夜谈,云济,你真是铁石心肠。”
李云济从容起身,挡去了游跃的大半身影。他不接母亲的话:“您这么晚来,有什么急事?”
白萱冷冷道:“我来接桐桐回去。”
“桐桐已经睡了。”
“这里不是他该睡的地方。”
李云济:“请您不要任性。”
白萱出言讥讽:“究竟是当众羞辱长辈的你任性,还是只是想保护小孩的我任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