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济没有离开他,坐在床边平静回答:“现在不行,你必须休息。”
“他为什么会认识你的妻子?”
“季若亭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李云济耐心道:“关于为什么他们会认识,我也需要调查。”
“他不会伤害别人的。”游跃喃喃,“是车祸让他发生了改变吗?他不是从前的谢浪。”
“游跃。”李云济起身关上房里的灯,搂过游跃。
“如果你得不到答案,就不要胡思乱想。”李云济的声音低沈平和,拥有一种安定的力量,“等你平静下来了,我就让他来见你。如果你愿意睡一觉,你们明天就可以见面。”
李云济的怀抱温暖有力,游跃躺回床上,李云济抚摸他的额头,指腹摩挲短发。游跃渐渐安静下来,他睁眼茫然抱着被子,李云济俯身过来吻他,淡香暖热的气息落进冰凉的颈窝,他被拥进男人的怀抱,一时间疲惫如潮水涌来,将他淹没。
听着李云济稳定的心跳,游跃终于肯闭上眼。一直等到他呼吸平缓睡去,李云济才抽出手臂,把被子拉好,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下楼梯,庭院中满是银白月色。正是群花盛开的时候,李拙正在庭院里等他。
李云济抽出根烟,有些疲倦地走过去坐下。李拙说:“季若亭被註射进一定量的麻醉剂,现在已经没事了。谢浪……除了身体比较虚弱,肌肉恢覆不完全,其他没有大问题,我已经把他带来夏园,现在就在一楼房间。”
李云济静静抽烟,半晌开口:“我不想让谢浪和游跃见面。”
“为什么?”
“我现在大致有一个猜想。”李云济淡淡道:“谢浪知道了游跃的成绩是被替换,也知道游跃后来遭受的欺凌,他通过某些方式确定了是游跃和小真的成绩互换,并查出经手人邱覆和海杉。谢浪为了报覆他们,找上了季若亭,并最终说服季若亭协助他制造那起车祸。只不过在谢浪的设想里,他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幸运地活下来。”
“你的意思是,若亭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谢浪的真实目的?”
说完这句话,李拙猛地反应过来。
“所以谢浪摔下医院楼梯,是若亭下的手?”
李云济略一点头:“季若亭知道我快查出来了,谢浪是个定时炸弹,他想铤而走险杀了谢浪,但失败了。我想,一直到他逃走了,他都在赌谢浪不会醒,只要谢浪不醒,他就是无辜的。”
“可是谢浪醒了,他联系了季若亭,季若亭知道瞒不住了,干脆在与谢浪定好见面地点后,给游跃也发了一条消息。”
李拙问:“因为他知道游跃在场的话,谢浪不敢对他下手?”
“不。”李云济平淡道,“因为他知道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布置好一切阻止游跃以那种方式得知真相,谢浪也不想让游跃看到自己杀人,他知道一旦游跃崩溃,我和谢浪都不会好过。恐怕他从一开始没有供出谢浪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想得到游跃的信任和依赖,谢浪想在游跃面前继续做他的好哥哥。但经季若亭这一回鱼死网破,他们两个谁都别再想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李拙半晌哑然,沈思良久后,他低声道:“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叔母知道,否则叔母真要疯了。”
“我已经叮嘱李叔,让他管好佣人不要乱传。”
李拙又说:“……假如你的猜想是真的,你更应该让他们兄弟俩见面,把事情都讲清楚。”
“我不想让游跃知道让他的人生变得糟糕透顶的是我的家人。”
“——你在害怕游跃会讨厌你吗?”
李云济沈默片刻,答:“如果他认为周围一切都不值得信任,那他就再也不会靠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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