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眼神我始终都忘不了,带着些慌乱、不解,或许还有恐惧。
就好像蹲在他面前的不是他从前朝思暮想的弟弟,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他明知这是个怪物,却因为它长着和弟弟一样的皮囊,让他忍不下心来逃离。
这倒是正合我意。
我又伸手帮他去整理衣服,扯扯衣领,掸掸褶皱,然后指尖蹭过他胸前的那一点。
他呼吸一滞,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哥的手心滚烫滚烫的,像是刚刚沸腾的水,烫得我也神魂颠倒起来。
我深呼吸,浑身的毛孔都已经打开,明明只有手腕处和他相贴,却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感受他。
如果他后来没有说那句话,那个晚上我一定会吻他。
他对我说:“况野,不要再闹了。”
真是扫兴。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可我什么时候和他闹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兴致没了,欲望都浇熄了。
我抽回手,重新站起来俯视他。
“给你两个选择。”我的声音落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像是一把冷兵器。
我哥还是那样坐在那里,仰着头看我。
“搬走,或是留下来。”
他沈默地看着我,久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