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搬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去见我哥,但第二天我就打了电话去福利院。
院长也没有告诉我他被领养的消息,想来是他叮嘱的。
可能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种生活长久不了。
对于自己的人生,他始终是悲观的吧。
院长让我留了新的联系号码,之后我哥打了过来。
后来我们约定每个星期六上午九点通电话,有时候是他打给我,有时候是我打给他。
我一直以为那个号码是福利院的新号码,可我在这本日记里才得知,那是路边一处公用电话亭的号码。
我哥不想让那个大学教授知道他跟我联系的事,于是每周出来,准时和我打电话。
关于这件事,他在日记里写——
我只是想创造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约定,每个星期六的上午九点是属于我们俩的时间。
没有人打扰,也无关其他人。
只有我跟我的小野,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看完这篇,我合上了日记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打电话给周清铭。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电话那边很吵闹,听起来是在酒吧。
“有事说事,忙着呢。”
“帮我介绍个心理医生。”
“啊?”
“不是给我,是给我哥。”我说,“介绍个比你靠谱的,费用我付,多贵都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全程向我公开治疗内容。”
“放屁!这不合规。”
“不合规的事情你少做了吗?”我说,“周清铭,帮我这一把,我欠你这个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还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