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放学,本来不是我值日,一个男生却把拖布塞到了我手里,告诉我不干完活不能走。
我们吵了起来,后来动了手。
我从来不跟人打架,可是他说我是野狗,没人要的小野狗。
我可不是没人要的野狗,我有小野,还有对我很好的爷爷。
我不能忍受他这么说我,和他打了起来。
我比那个男生矮,也比他瘦,可是我把他堵在教室的讲桌下打,后来推下了楼梯。
特别解恨,看着他摔下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痛快。
但这件事闹大了。
他摔断了腿进了医院,我被学校找家长,又被记了大过,停课反省。
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里,爷爷向所有人道歉,说是自己没有管教好我,他给那些人鞠躬,说会把我带回去好好教育,让校领导再给我次机会。
我打人是错了,可他骂我就是对的吗?
我想为自己辩解,但看着爷爷皱着的眉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爷爷带着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突然想知道,如果小野在,他会怎么看待我?
他应该不会再为这样的哥哥感到骄傲了吧?
毕竟,当我恶意地将那个已经服软的男生推下楼梯时,我心里畅快无比,就像个邪恶的……野狗。
如果小野知道我当时的感觉,是会觉得我很恐怖吧?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学校里发生的事我没有告诉小野,我依旧在周六上午九点去那个公用电话亭和他打电话,我听他给我讲他在学校和家里发生的事,然后再杜撰一些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
我单纯快乐的弟弟,他只需要一直单纯快乐就好了。
2000年3月7日 暴雪
为什么我没有死呢?
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这两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可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早上我起来,发现爷爷已经死了的感觉。
就好像一下被拖进了海底,想喘口气却呛了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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