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在车上休息，到了岳峙家，纪渊渟执意要把他送上楼。

岳峙穿上外套，酒的后劲越来越大，他的脚步都有点虚浮了。

居民楼又小又破，两个成年男性想并排走都有些拥挤，纪渊渟只能跟在他身后註视着他，一步步往上走，怕他摔倒。

纪渊渟打量着四周。

这个狭窄阴暗的楼道，莫名地很像很多年前，两个人热恋期做爱的宾馆楼道。

那时候岳峙的零用钱不多，纪渊渟的钱受管严格，两个人东拼西凑才能凑出来。纪渊渟还记得那家宾馆叫春分，楼道虽然破，但屋子干凈整齐，构成了他和岳峙地下恋的一小部分回忆。

岳峙以前也是走在他前面的。

不过那时候的岳峙远没有现在沈稳，成熟。

纪渊渟看着岳峙一截韧柳似的窄腰，目光下滑，捻了捻指尖。

说他高冷，禁欲，都是假的。

他没修无情道，也不是圣人，面对岳峙比谁都要好色。

想操他操到烂。

岳峙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像个误入虎口的小绵羊，几步走到房间门前。

“我到了，”岳峙跺了跺脚，将楼道的声控灯点亮，和他道别，“拜拜。”

“不请我进去坐坐？”纪渊渟的目光顺着他的眉眼下滑，又返回他的眸，轻声反问。

“不了，”岳峙摇摇头，鉴于今晚的一系列事情，他的语气稍微温和下去，态度却很强硬，“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让步已经很多了。

多的他有些后悔。

甚至，他在车上不应该让纪渊渟靠近自己的，都怪他那张脸……

美色误人。

说好要努力划清界限，偏偏自己才是最拎不清的那个人。

他想和纪渊渟一刀两断，可是呢，理智告诉他离开，感性却让他一步步靠近，他知道这对纪渊渟是不公平的，他不应该霸占他的好，可是他真的做不到一下子对纪渊渟狠下心。

对不起。

他心想。

无论感情还是付出，他都对不起纪渊渟，可是这是他能想到的，对纪渊渟的未来，最负责的方式了。

岳峙的鼻尖发酸，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吐出，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