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如果你也当过几年练习生，也许你会懂。宁垣现在和公司争的是主导权，他作为独立的音乐人、歌手，不愿意被公司限制在人设里，要自由，都是可以理解的，这个公司理念不合就换一家。粉丝现在反对也好闹腾也罢，等他出新专辑一样会爱他。”

梁彦看着眼前刚刚卸了舞臺妆依旧青春漂亮的晏皙，耐心地和他说话。

“但你不一样，你能再次出道，大部分靠的是这张脸、是人设、是公司的包装，而不是你本身。”经纪人用温和的口吻说出的话将晏皙刺痛。

“我不是！我……”

晏皙试图反驳，但他发觉自己无从反驳，张子魏会写歌，鹿鸣远会唱歌，江心屿会跳舞，而自己会什么呢？脸好看？娱乐圈不缺脸好看的，会化妆？现在公司请的化妆师比他厉害得多，当队长？大小事务是由梁姐做决定，自己只是听从……

面前的人陷入悲观情绪中，眼眶的泪水几乎满溢出来，梁姐看得心头一软。

“团里四个人，他们仨都有各自的长处，你总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对吗？”

“嗯，我是真的很没用，除了脸什么也没有……”

“你的脸就是你的长处，你不是什么都没有。晏皙，你看这里……”梁姐用平板打开了一个文件，是她对公司上层做报告时用的ppt，页面显示团员每个人的曝光度、大众喜爱点和建议发展方向。

“这个团能出道是靠公司和我，但你们能一次次出圈、人气上升，靠的是你们自己。排除这次蹭宁垣的热度不提，你也一直是团里的人气第一，路人好感度最高。同样的广告、视频，只要封面是你的脸，点击量就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高。大家都很喜欢你，你没有发现吗？”

晏皙看着平板呆呆地说不出话，上面的文字把他们几个人当成商品一样描述，晏皙却看得无比窝心，这代表梁姐对他们的用心规划和期许。

“换句话说，你很有观众缘，如果现在你和宁垣或者任意一个男女艺人交往被粉丝发现，你都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因为目前你的粉丝群体大部分还是追星的粉丝。”

进圈就是为了找老婆的晏皙脸色微微发白。

“但艺人终究是人，如果按大部分娱乐公司的想法只把你当成完美商品去包装，你迟早会因为小事塌房。所以按我的想法，你需要拓宽自己的路，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作品，让大部分粉丝在意作品胜过你本身。”

“梁姐，可是我做爱豆都是去年才学的，我还可以做什么呢？”

“演员、模特、主持、综艺人……大把岗位可以选，你已经在圈里了，多的是机会。你要往宁垣身边走，就必须靠自己去挣开爱豆的枷锁。”

梁彦直白说出晏皙的目的，她如何得知晏皙和宁垣的事并不重要，身为经纪人能说的话已经说完，剩下的路就看晏皙怎么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