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凰胸前的伤口狰狞吓人，几乎把他劈成两半，黑血不断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更让他怕的是，脚踝上那条因果锁链，正疯了一样抽他的生命本源！

那些金色电蛇像亿万毒虫，钻进他身体里，拼命吞噬他仅存的力量，抹杀他的神魂！

“咳...咳咳...”

鸣凰艰难地抬起头，瞳孔中竟浮现出一抹恐惧，

他看向远处那个拄着剑站着的影子br>

江尘也在大口喘气br>

这一剑“了因果”，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金血脉里的因果之力枯竭了，连带着生命力也在大幅度地削弱br>

他脸色白得像纸，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嘴角不停往外渗血br>

“到底...还是太勉强了...”

心里苦笑，当初在帝路上，他也和同境界的圣人对过阵，但那只是烙印，实力不及本尊的一成br>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个真正的远古圣人，就算被压了境界，即便被囚禁了万古，即便已经濒临崩溃

但圣人终究是圣人br>

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觉醒了因果之眼，如果不是这座因果囚笼的存在，如果不是鸣凰自己强行提升境界引来了反噬

江尘的胜算，不足三成br>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

江尘喃喃自语br>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往今来，越阶挑战都只是传说br>

大道有尽头，圣人也好，大帝也罢，在境界的差距面前，一切技巧、一切底牌、一切机缘，都显得如此苍白br>

自己在天道规则的压制下，能用天尊境发挥出天灵初期的实力，已经够逆天了br>

可想战胜天君境的圣人

还是太难了br>

“不过...”

他看向远处只剩一口气的鸣凰，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现在，该了结了

他强提起一口气，拖着快散架的身子，一步一步朝鸣凰走过去br>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br>

而此刻的鸣凰，状态比江尘还要糟糕百倍br>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是因果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结果，连圣人级别的体魄都无法承受br>

而他心中的惊骇，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浓烈十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鸣凰死死盯着江尘，赤红的瞳孔中充满了不解与不甘br>

他是圣人啊！

即便遭遇重创，即便濒临死亡，但圣人就是圣人，是超脱了凡俗、触摸到大道的存在！

可在江尘那一剑里，他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

恐惧br>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恐惧br>

就好像...蝼蚁仰望苍天，蜉蝣窥见大海，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伟大的敬畏与战栗br>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发抖br>

但下一刻，怒火就变成了骇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