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大风天 > 第7章 雷雨

第7章 雷雨(1 / 2)

那天的矛盾以季骁长达半年的别扭收场。

季骁自知理亏,但觉得自己给了那么大一个臺阶季予风都不下,那他也有错,于是开始了孤立全家人的单方面冷战。

季康彻底不打算管他了,江安桦立场尴尬,只能寄希望于季予风,好在季予风仍旧对季骁抱有一种盲目狂热的崇拜,自我开解季骁只是脾气太差,不是有意发火,没过多久又变成了季骁的跟屁虫,充当起几个人之间的传话筒。

而季骁的脾气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收敛了许多,如果以前季骁是个不用碰就能崩二里地炮仗的话,那现在至少进化成了一个引信很长的炮仗。

家中的氛围在每个人不明说的各退一步中重新归于和平。

安稳的日子总过得飞快,季予风上了初中,也许是营养跟上了,也许是早晨总半死不活的跟在季骁后面跑步,他好歹不再是之前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豆芽菜身材,五官摆脱了稚气,鼻尖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颗小痣,季骁诬陷说这都是因为他不好好洗脸导致的。

“可是每天我都有好好洗啊。”季予风搓着脸说,“我用的还是很贵的那个洁面膏。”

季骁无语地抿了抿嘴,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已经在季予风双商增长这方面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寄希望于以后卖保健品的、传销洗脑的不要找上门。

季予风初一这年,季康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参加各种活动,江安桦跟他一起几乎不着家,季骁在大闹一场后选择住校,没过多久又因为宿舍住着不爽重新搬了回来。

也是这一年,极端天气多发,季骁出门多次被大雨淋头,老刘跟着季康走不开,另一位司机离职后暂时没有招新的,每次都要季予风到处跑着给他送伞,看季骁一脸不耐烦抱臂站在各种公交车站臺下等他。

一整个六月,江安桦和季康都在国外,月底季予风要参加一个专业竞赛,深夜依旧孜孜不倦地刷题。

至于季骁,因为从小保持白天睡觉晚上偷学的习惯,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他也懒得改,如果站在别墅对面看,每晚都能见到两盏灯在夜幕里经久不灭。

暴雨已经下了三天。季予风正趴在桌子上计算数据,大灯扑闪了两下,又倏地灭了,正当他准备打开手电筒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连带着被压抑多年的回忆一起劈进他的大脑。

跨出去的步子僵硬的不知如何落脚,季予风抱着头,慢慢贴着墻面蹲下。

八年前,江安桦为了躲债,带着季予风辗转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

那晚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铁门的旧锁转了几下,季予风还以为是外出找工作的江安桦回家了,高兴地起身跑到门口,结果进来的却是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他本想行窃,却发现家里还有一个小孩,恶从胆边生,于是把季予风抓走扔进了面包车。

所幸那小偷贪心,把季予风绑进车之后还是抑制不住贪欲,又拐回去偷东西,季予风拿车座下的铁棍砸烂了玻璃,一路跑到了派出所。

跟着警察再回去的时候家里只剩一片狼藉,八年过去了,行凶的人依然逍遥法外,有时公道不是努力就能讨回来的。

所以季予风总是后怕,一切有惊无险,但是无数个万一和可能依旧时不时冒出来,让他的灵魂都跟着猛地一震。

别墅的备用电源运转,灯又悠悠亮了起来,但是窗外依旧暴雨倾盆,广玉兰的树影在惨白的闪电映衬下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季予风站在角落冷汗涔涔。

第五道闪电还未降落时,房门被敲响了,在被窝里看书的季骁猛地把灯熄掉,露出双眼睛警惕地看向房门。

合页发出轻微的鸣叫,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季予风抱着被子站在门外,苦着一张脸看着他。

“哥,我能在你这儿打个地铺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