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发抖,手上甚至还拿着要送给季予风的百达翡丽。
被掀在沙发上的季予风犹在梦中,他看着季骁逐渐平静,把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然后径直转身离开,忽然意识到什么,喝下去的酒瞬间变成冷汗布满全身,挣扎着坐起要去拉季骁的袖子,却擦着空气摔倒在地。
“哥,哥,对不起。”季予风看着季骁没有丝毫犹豫的背影,整个人变得惊恐,追着季骁跑出去,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
“对不起,我喝酒了,我脑子不清醒,哥你打我吧。”
季予风踉踉跄跄跑着,却怎么也追不上季骁,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原来季骁的脚步那样大,走得那样快,轻易就把他甩在身后。
江安桦听到动静也追了出来,看到季予风失魂落魄的跪在花园的青石砖路上,而季骁的车已经驶离,早看不见了。
“哥哥不是专门回来给你庆祝生日了吗,这才刚上楼没一会儿,发生什么了?”
江安桦跑过去想把他拉起来。
“哎呀,你喝酒了?”
“妈,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季予风捂住脸嚎啕大哭,江安桦一边着急地问着他,一边拍着他的背。
季予风失去了坦白的勇气,他有预感,季骁不会再回来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分崩离析,这个他在世界上唯二牵挂的人,正在一步步离自己远去,再不回头。
山体崩塌前,会先落下小块的岩石,不熟悉环境却大胆的过路人或许会被吓上一跳,然后接着行进,直到被坍塌的土石埋葬。
季予风就茕茕的走在这条陡峭的山道上,等待必然崩溃的降临。
季骁回到公司,停车关门上锁没有一丝停顿,直到走进办公室,才扬手把窗边的花瓶扫到地上。
季予风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聊天框,季骁犹豫了那么多天,结果赔进去一块表,还搭上了自己的初吻。
一股难言的痒痛顺着四肢百骸渗进骨髓,每次碰到与季予风有关的事情,这种情绪就从角落里蹦出来宣示着存在感,折磨他又撩拨他。
世界上只有自己最懂自己,可现在季骁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
他把责任归咎到季予风头上。
季予风像坦途上突然冒出来的刺藤,让季骁偏离最初的路线,被迫拐到了一片泥泞的小道。
这个认知令季骁非常不爽,他早该彻底跟季予风划清界限撇清关系,从一开始就不要心软。
于是他先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搬到城西新买的别墅里去,又在家政中心聘了两个阿姨负责别墅的打扫保洁。
最后季骁拿着手机一通翻翻找找,把季予风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却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过于快了,一下一下凿着胸腔,泛着闷闷的麻木,让他坐立难安。
没有一件事顺心,连空气都闷热无比。
季骁遥遥望着南边的乌云,深深吸了几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掌管拧巴别扭傲娇自大的神仍然在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