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风彻底失去了季骁的所有消息,尽管知道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
江安桦最近看他看得紧,上次在花园里哭了一场后,季予风将真相严防死守,支支吾吾随便找了个理由遮掩过去,江安桦一个字都没信。
眼见从他这儿问不到,她还悄悄跟季骁打听,是不是季予风早恋被他抓到了,可是季骁莫名其妙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的撇了句不知道。
总之,季予风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说什么也得把人照顾好。
有天江安桦上楼给季予风送牛奶,上到一半忽然一阵头晕,她晃晃脑袋没在意。
季予风在房间里背政治。
寻死觅活几天之后他忽然就想明白,就算季骁不愿理他也没关系,机会是留给坚持不懈的人的。
任桐跟他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反正他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事情已经不能比现在再糟糕,也不缺他死缠烂打这一套。
先应付完高考,考完就去公司堵季骁,只要季骁不谈恋爱不结婚,自己就一直有机会。
江安桦在门外看他背书,颇觉欣慰,想到自己虽然出身不好,年轻时也一直颠沛流离,但好在现在的生活安稳美满,儿子也长大成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段美好的人生。
人这一辈子还是遗憾为多,所以更要珍惜当下,知足常乐,她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轻轻合上门。
高考前的这段时间好像飞走的一样,在季予风还没适应高考已经到来的时候,季骁已经在公司工作了。
季康其实不经常呆在总部,季骁能力不差,又从世界排名前几的大学毕业,来接班理所应当。
公司给他配的特助叫程青,之前跟着季康干了一段时间,虽然人年轻,但聪明机灵,办事效率也高,季骁跟他配合得很好。
“小季总,今天是高考第一天呢。”
程青来办公室收完文件,临走之前突然提醒他。
“怎么?”季骁头也不抬。
程青扶扶眼镜,以为季骁没听懂,又解释道:
“今天不是您弟……”
话没说完就被季骁打断,他抬起头不悦地说:
“他是今天考试,这跟我有关系吗?难道还要我去帮他考试?他爱怎么考就怎么考,半路放弃不考了也行,我不关心也不在意,平常怎么没见你话这么多。”
一段话语速极快又咄咄逼人,程青拿着文件夹目瞪口呆:
“我没别的意思啊,而且这不就六个字吗?”
眼见季骁又攥紧拳头,他赶紧向外一步躲了出去。
刚好产品经理来送东西,门口惊魂未定的程青立刻提醒:
“小季总今天心情不好,姐你小心点。”
经理硬着头皮进去,程青趴在门缝边观察,却发现季骁看起来似乎又一切正常了。
我惹他了?
程青心有戚戚,立刻反省起来。
办公室里,季骁捞过几份报表划拉几下,有点烦,看不下去,不是上班的好时机,于是开始在电脑后面偷摸看手机,面上还端着一派严肃、云淡风轻。
看着看着,季骁一不小心失手把季予风从黑名单放了出来,扫了一眼聊天框和朋友圈之后又自顾自生气的拉了回去,接着又点点这个软件看看那个平臺,无所事事一圈,到最后给自己买了两个酒杯回来。
季予风考完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江安桦高兴地招手,季予风朝她走过去,在门口看了一圈,意料之中的,季骁没来。
回到家里,茶几上摆着一个黑色的设备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ef镜头。
“那是你爸给买的,庆祝你高考顺利结束。”江安桦走过来说。
季予风低着头摆弄,嘴角微微勾起,季康连他喜欢摄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给他买镜头。
连日阴雨的心终于稍稍放晴,季予风觉得自己又未来可期了。
于是第二天,他剪了头发,换了新衣服,把自己从上到下拾掇得焕然一新走进了皓康生物。
“您要见小季总?”前臺姐姐表情为难。
难道季骁交代过只要自己出现就赶出去吗?
季予风手心开始冒汗。
“虽然没有预约,但是公司对家属好像没这个要求,那您上去吧,小季总现在正开会呢。”
于是季予风光明正大地坐上了季骁的专属电梯。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柑橘味,目光所至之处一尘不染。
季骁有洁癖,还挺严重,小时候季予风没少因为拿臟手拽季骁的衣服挨骂,有一次邵明川不小心把雪糕蹭到季骁的袖口边,两人还当街扭打起来。
回忆总是美好得让人开怀,又因为它的无法重现而徒增伤感,最后酿成一锅五味杂陈,就着消逝的时间慢慢咽下。
散会后,程青跟在季骁身边汇报季度市场趋向,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办公室走去,季骁腿长走得快,于是程青就看到自己老板拉开门后突然顿住,气场也变得可怕起来。
“怎么了?”程青想探头去看,被季骁拦了一下。
“你不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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