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中累代经商设馆的郑家不同,季康是抓住时代东风在这座城市里白手起家的代表。
虽然季康出身平凡,但他野心勃勃。
年轻时的季康敢拼敢干,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凭借着风趣的性格和英俊的外表俘获了和他在同一所大学的郑雅娴的芳心。
年轻的男女爱起来不管不顾,从小受尽宠爱的天真的郑雅娴,把一颗心全放在了季康身上,甚至在放假时为了见季康一面,坐火车辗转十多个小时来到他在边陲山区的老家。
尽管在家境上和郑雅娴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那时的季康却给了郑雅娴多到泛滥的精神满足。
郑雅娴喜欢音乐,季康就自学小提琴,为她拉最爱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郑雅娴爱好绘画,他就每周陪郑雅娴出入各种展馆,会带她去看银河宇宙,在帐篷里谈论哲学、艺术、人生与爱,说人生追逐的不应是带不走的财富,而是彼此间精神的共鸣共振。
情窦初开的郑雅娴感动的一塌糊涂,认为自己遇见了世间最浪漫的爱情,因此就算在亲戚家人的百般劝阻下,依旧固执地要与季康共进退,要非他不嫁。
只是这趟爱情的列车,从一开始便只卖单程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勇敢地追逐着爱,告诉她爱有多么伟大的男人却只想借她之手,成就自己的事业,满足无尽的贪心。
那时季康创业刚小有成就,在城西租了一栋小楼作为自己事业的起点,后来小楼变成高楼,变成大厦,季康却几乎再也没有回过家。
而郑雅娴则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只有对着季骁才有几分笑意,身体也每况愈下,常常摆着颜料与琴弦的地方被一个个药盒代替。
后来,季骁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郑雅娴连最后一个能敞开心扉诉说委屈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在失望中愤怒,又在愤怒中妥协,疲惫地告诉季康出轨是她的底线,只要不过线,大家都各自安好。
可季康早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岳父岳母面前点头哈腰、在妻子面前百般讨好的穷小子,他事业有成,志得意满,不用再压抑欲望,也不用对着一个不爱的人演戏。
季康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娱乐场所,终于在一个ktv认识了在那里当临时工的江安桦。
第一次见到江安桦,季康的眼睛就没再从她身上离开过。
二十多岁的女人,没怎么读过书,性子寡断柔弱,离过一次婚,欠了一堆债,还领着一个已经七八岁的孩子,可季康在她身上懂得什么是一见钟情。
为了躲债,江安桦带着季予风来到这个城市。
她没有文凭,没有人脉,为了一份工作奔波三天,只有这家ktv缺一个临时服务员,工资很低,但是可以提供住所,于是江安桦千恩万谢地接受了这份工作。
至少能跟儿子一起在这座城市有个勉强落脚的地方。
她第一次在包厢里见到季康的时候甚至没敢抬头,只把托盘里的东西小心放在茶几上。
后来老板说,那天里边的客人为了她多点了十几瓶酒,于是江安桦有了人生第一笔奖金。
她高兴的拿这笔钱给季予风买了他想要好久的小玩偶,两个人放肆地吃了一顿大餐。
ktv里什么人都有,江安桦脸蛋白凈,声音又软又柔,尤其是一双眼睛,潋滟清澈,就算站着什么都不干,依旧我见犹怜。
可这份漂亮却只令她厌烦,江安桦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男人的骚扰,表情上的,言语上的,甚至肢体上的。
偏偏她没有反抗的资本,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江安桦很珍惜。
但自从那天见到季康之后,江安桦的日子就慢慢好了起来。
季康经常来消遣,喝酒唱歌,商谈生意,每次都点名江安桦来服务,但这位男客人从不开她玩笑,只让她站在一旁帮忙切歌开酒,甚至看到她被欺负会仗义出手。
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来骚扰她,奖金也水涨船高。
有时候只有季康一个人来,他们会聊些闲天,季康知道她有一个儿子,偶尔还会带来一些新奇的玩具,说是别人送的,自己借花献佛。
直到全市开始扫黄打黑,ktv的老板因为各种牵扯锒铛入狱,江安桦再一次失业。
她被赶出原本的宿舍,牵着季予风站在举目无亲的街口,却遇到了季康开车经过。
季予风见过这个曾买玩具给自己的叔叔,高兴地挥着手叫他。
季康听说她的难处,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刚好朋友的商场缺一名销售,自己可以从中牵线,现在就能去面试。
江安桦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却被路过的电动车溅了一身泥水。
她慌乱的拿纸巾清理却于事无补,季康毫不嫌弃地让她上车,带她去商场买衣服。
“不用的季先生,您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再让您破费。”
江安桦有些惶恐的摆手,却拗不过季康。
商场的一楼全是金碧辉煌的奢侈品店,江安桦不怎么认识那些牌子,但直觉很贵。
“季先生,我随便买一件先穿着就行。”
她拉紧季予风的手,季予风抬头用大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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