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概是彻底闹掰了,季骁想,但他并不觉得多快意。
他为心里莫名的焦躁找借口开脱,这也正常,养个小狗小猫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个人。
可他又开始严重的失眠,安眠药统统失效,烟与酒也没了吸引力,季骁把头埋进枕头里,企图把自己闷晕。
相煎何太急,其实那天他没必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季予风也只是给自己送东西而已。
那又怎样,明明都跟他说过别再来纠缠,是季予风非犯犟不听话,是他上赶着找不痛快,这能怪谁?
“烦死了,天天只会给我找事。”
季骁把枕头扔到地上,仍嫌不解气,又挣扎着翻下床狠狠踩了两脚,结果没站稳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气得在黑暗中指着柜子破口大骂。
第二天,季骁顶着两枚黑眼圈和嘴角处因为上火燎出来的火疖子来上班。
这段时间程青老家有点事,季骁给他批了个长假,代替他的是位叫童楼的临时助理,做事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目前来看也还勉强能用,季骁也就不打算再换,凑合几天得了。
他刚往办公室一坐,童楼立刻大内总管一样托着一沓文件进来,季骁开始麻木的工作。
睡眠不足导致的头昏和隐隐作痛的火疖子,以及在全身各处流窜的无名火侵袭着神经,季骁坚持了大半个上午,还是临阵脱逃了。
下午他又重新出现在公司,精神状况看起来好了一点。
“这些可以发下去了。”季骁交代童楼,“这些让王经理送到浦丰的保险柜。”
童楼把东西规整好准备出去,又被季骁用非常不自然的语气叫了回来。
“咳,你顺便帮我跑一趟,把桌子上的袋子给…嗯,给他送去。”
他拿着的袋子里装着房产证和一把钥匙,是季骁在心中斤斤计较地抓狂很久换算出的补偿费。
养小猫小狗还要花钱呢,更何况是人,好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好歹……当过这么久的一家人。
季骁只顾一门心思给自己找理由,却忘了只有程青才知道那个别扭的“他”指的究竟是谁。
可童楼不是程青,童楼不懂故事,他以为这个袋子也要被送到保险柜,拿起来带走了,那栋季骁久违用作道歉的房子最终也没有送到该道歉的人手中,随着其他的证明协议被锁进冰冷的保险柜。
倘若季骁可以预见将来,那么此刻他一定会叫住童楼,然后飞身向车库跑去。
但每个人都无法预见将来,没有失去也就不在乎珍惜,所以必然要在日后的某一天吞吃苦果,为自己的刚愎自用与目空一切付出代价。
季予风的右手上起了一串水疱,他坐在凳子上把它们一个个挑破,泪滴在伤口上很疼,但这次他都没有当着季骁的面哭,季予风对自己说,已经很棒了。
刚把手包好,江安桦就回了家,刚放下包就看到他的伤,急得连鞋都没换。
“怎么回事啊,包之前涂药了没。”她拉过季予风的手。
季予风含糊地说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一下,江安桦非让他把纱布拆开,又自己给他消毒抹药的重新包扎一遍。
“你看看都烫成这样了,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一点,到最后不还是自己受罪。”江安桦把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吹了吹。
“对了,今天看你给哥哥送东西,他怎么样啊?”
季予风不想让江安桦担心,只好将错就错:
“嗯……都挺好的,我送完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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