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什么时候失控的呢?
其实季骁知道,从高考后他看到季予风就过速的心跳开始,或者在更早的之前,自那些控制不住落在季予风身上的註意力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为所欲为的资格。
可自己选择的解决办法是逃避。
季骁讨厌情绪被别人掌握的感觉,就像他无法容忍自己被动地偏离原有的航线,家庭留给他的后遗癥太严重,承受了那么大代价才治愈的沈屙,却因为季予风再度病发。
他一去不回,他不闻不问,他离家三年回来后差点在季予风面前露出马脚,从始至终,在季予风面前义正言辞抛下的字字句句,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很快季骁发现这些都无济于事,他不善伪装的心臟还在为这个名字而加速跳动,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但季骁仍然有底气。
母亲的不幸来自季康和江安桦,那季予风作为受益者,从一开始就亏欠他,就应该一辈子和他纠缠到底。
他不会喜欢上别人,季予风的眼里也只能有自己,这样才公平。
季骁意识不到自己的自私,因为没有在其中感受到痛苦,他自以为潇洒的浪迹天涯,试图在远行中消磨不该存在的感情,即使未果,季予风还像从前那样固执地朝自己靠近。
季骁沾沾自喜,季骁洋洋得意,无论怎样,他们中间占据上风的依旧是自己。
但他过于自信,忘记再深刻的爱也有边际,再厚重的感情也终有分崩离析,季予风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伤心,会失望,会退缩,会放弃。
从季予风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条件地包容他开始,或者说早在周文意出现的那一刻,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的骄傲自满变得无以为继,季骁终于有了迟来的危机感,他开始焦虑,不安,开始闹脾气。
然后错过。
歧路走遍,到最后依旧回到原点,飞鸟在夕阳里盘旋,光影交错间是他姗姗来迟的爱。
燃着的烟烫了手,远处有片湖,平静的湖面因为有风吹过泛起涟漪,季骁迷茫地看着石碑上郑雅娴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阳光灿烂。
“妈,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蹲下身,又缓缓跪了下去,一直仰起的高贵的头终于垂落,花瓣飘起擦过眼角,季骁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妈,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沈闷,季予风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最后周文意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好奇,边开车边问:
“你到底怎么认识那个人的,看着也没喝酒啊,不会真是精神有问题吧?”
季予风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可能吧,下次再见到他离远点就好了,不要跟他打架,他打人很疼的。”
周文意听出些不对劲,扭头看过来,问他:“他不会打过你吧?”
季予风楞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野蛮。”周文意絮絮地说,“果然啊,惹谁都不能惹精神病,他打你一顿跑了也不犯法。”
季予风实在不懂季骁究竟图什么,自己明明已经遂他心愿远离了他的生活,季骁应该请人敲锣打鼓欢送自己这个狗皮膏药离开才对,为什么又要自己找上来。
见面不识难道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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