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不遂愿,季骁已经快把钥匙拧烂,那臺泡水后又翻新、专坑季骁这种人的发动机喜气洋洋地罢工了。
他急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声,但也只能灰头土脸下去,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季予风已经弯腰坐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路边的周文意的车。
圆形尾灯的光映在季骁脸上,像小丑的红鼻子,他听到自己牙齿左右咬合发出的摩擦声,青筋暴起的右手抬起,掰断了大众的后视镜。
周文意,周文意,又是周文意……
这个他的头号假想敌,连族谱都快被季骁用不太光彩的手段扒了出来。
生在大城市的中产知识分子家庭,外貌中等偏上,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居然没有一段感情史,甚至连性取向都看不出来。
摸不透的才危险,即使季骁觉得此人连自己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即使一遍遍翻看他与季予风的过往都找不出一处逾矩的地方,季骁仍然深深地忌惮着。
周文意像颗极度危险的不定时炸弹,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季骁脆弱的神经,可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找事,担心这个一看就贯会伪装的男狐貍精添油加醋的在季予风面前诋毁自己。
季骁总觉得是周文意把季予风给带坏的,要不然季予风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说那些话,他站在暗处咬牙切齿的看着那辆车消失不见。
季予风就是他的,其他人算什么东西,共享过那样多记忆的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就算没有血缘也是一家人,谁也抢不走。
周文意刚好来这边办事,顺路把季予风捎回去。
前段时间他刚结束一部片子的拍摄,整个人在西北被沙尘暴摧残得够呛,季予风看见都楞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季予风却有些跑神。
尽管他并不是很想承认,但大脑在告诉他,自己正在因为吃饭时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季骁的身影而心烦意乱。
和季骁呆在一座城市里太煎熬,记忆的底色或许会减淡,可无法被抹杀,季予风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想走,想远远的逃开,到一个看不见季骁的地方去。
所以季予风比以往更加忙着赚钱。
一直在忙的项目圆满结束,他打算在空闲时间接一些家教,或者做些其他的兼职,这样差不多再过两个月,他就可以把欠周文意的钱全部还清,至于剩下的……
季予风侧目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他的灵魂变得很轻,一阵风就能被吹走。
那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落到哪儿算哪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方位完蛋,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多,今天只能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