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公寓焕然一新。

搬来这里是季骁的主意，一是离季予风的学校比较近，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在达马津的时候，也有可能更早，季骁就很难在空旷的空间里入睡，那些精致宽敞的房子像一头吃人的鲨鱼，以至于季骁靠近它们，总觉得如坠冰窟。

原本的两扇小窗被打通，挂上浅色窗帘，白天的时候整个房间亮堂堂，阳臺上全是植物，最中间是棵小柠檬树，旁边还有几盆迷迭香，季骁有时候会拿来调酒，但经常有野猫跳上来偷咬，把趴在软椅上打盹的年糕吓一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街坊邻居。

季骁毕竟有着被砸臭鸡蛋的战绩在身，每次出门总觉得有毛毛的目光落在身上，虽然季予风一直讲没谁会那样关註你，季骁还是在他面前一阵嘀咕。

这件事在季骁挨家挨户轮着送礼之后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这一片的老头老太、叔伯姨姑，甭管有没有在曾经的臭鸡蛋烂菜叶大战中出过一份力，如今听见季骁的声音就都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钱很有用。”

季骁很谨慎地散发着自己的铜臭味。

“……”

“其实你说的是真理。”

季予风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还有对面四楼的两个小孩儿，每次饭点之前的一段时间都能听到他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季予风看不过去，拉着季骁上门调解，两个人才堪堪拉住一个被孩子功课逼疯的父亲。

“呼，谁容易了。”坐在家里好一会儿，季骁还是觉得脑袋里面嗡嗡的，季予风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上，季骁捞过来把剩下的水喝光了。

“年糕，去，给我倒杯水。”

他跷着脚对一旁的小狗颐气指使，季予风走过来往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懒得你。”

于是第二天，季骁订了个滑轮椅子，一蹬腿就能从客厅滑到吧臺，再一蹬腿就能举着两杯水从吧臺滑回客厅。

卧室的门经常开着，即使装了空气凈化系统，但季予风还是更喜欢自然风，南窗外还有棵柚子树，风一吹就满屋清香。

那扇门也会在某些时候紧紧关上，体格更加健壮的小狗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很轻易就从它的狗乐园栅栏里跳出来，警惕地循着声音找去，然后疯狂刨门。

有时候它努力很久都不见门开，但能隐约听到季予风叫它离开的声音，有时需要等上一会儿，季骁就会出来捏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提起来丢回小窝，还叽里咕噜一堆它听不懂的话。

第三天，小窝的围栏被加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