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矛头指向了身穿长袍学士服的叶沈舟。
叶沈舟自然没有意见,他只是有些怀疑地看向忽然沈默不语、躲在何铭瑄身后的程骋。
考场里有监考官也会有考生,所以没换衣装的程骋有成为考生的可能。
相比之下,他的学士服更像是给已经毕业的学生穿的,而不是给考生或是监考官,看上去多少有点勉强。不过既然现在的程骋并没有主动和他交流的意思,他先去试试也无妨。
犹豫片刻,他最终决定站上教室最前方空出的讲臺。
座无虚席的考场内,这是唯一一个空出的地方,也就是监考老师会出现的位置。
叶沈舟缓步走到讲臺上,放眼看去,各类考生都是清一色的模糊状态,倒是有点像最初的学校副本里那些没有脸面的学生。只有故事中唯一的主角有着更加清晰具体的形象,穿着十分普遍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即使脸上也没有具体的特征。
不出片刻,教室内还是响起了代表考试结束的铃声,还有继续跟进的旁白。
「他在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最终考入理想的大学……」
这一刻,叶沈舟不禁感到一丝荒谬。
这个副本似乎不能按照他认为的常理判断,在这种的背景下,他这身有代表性的衣服很可能指的不是学生,而是监考老师,甚至是任何可能的身份。
反正这里只有三个人,用穷举法都可以顺利通关,只要副本信服了不就好了。
不过副本不会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仍然在向前推进。
那些原本安生地堆积在课桌上的书本纷纷飞舞起来,张着书页蝴蝶似的在考场中飘飞了几圈后猛然调转方向,就像是找到了新目标一样直指叶沈舟。
锋利的书页堪比利刃,只是轻巧地飘过他的肩头便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他下意识抱头蹲下,仍旧无法躲避过于密集的攻击。忍着剧烈的疼痛,他在余光中瞥见讲臺那头的教室前门。
前门是紧闭的,但倘若继续按照剧情推进,到考试结束的时候,考生应该会陆续离开考场,门总该是开着的。
死马当活马医,叶沈舟干脆在纸张的攻击漩涡中奋然起身冲向大门,握住门把用力旋转。
扑面而来的是成片的红色花瓣。◎
视野被短暂地夺去,这些鲜花宛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恭喜他通关。惨白的书页融入其中,被花瓣染成喜庆的红色,伴随高昂激扬的唢吶声,一切都是那样欢快。
门外的地面被艷丽的花瓣铺满,叶沈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犹豫不决地踏步走上这条喜庆的大道。他的脚步不自觉和伴奏声重迭,要不是何铭瑄和程骋在后方催促,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随着时间推移,路边的或多不断模糊,像是熔化了一遍粘合在一起,最后演变为一团又一团纯色堆积物,犹如不定型的泥浆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那扇挂着红绣球的大门。
他们早已没有其他退路,只能打开这扇门走进去。
这是一间铺满了红布、贴着喜字装点精致的房间。
一切都是那样鲜红,红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三人在走进房间的一剎那,房门轰然关闭,冷酷的旁白又响了起来。
「他学业顺利事业有成,甚至已经准备成家立业,迎娶他命中註定的新娘……」
背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他们后退半步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唯一的大门重新打开,透露出的光亮中缓缓走来一个披着凤头的人。而与之对应的是,另一边的新郎官端坐在双人床上,似乎在等待新娘过来。
“咚、咚、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三人谨慎地退到房间一角,新娘迈出的每一步清脆响亮,就像是踩在他们的心上,随时能将那颗脆弱的心臟毁坏。
叶沈舟一直盯着奇怪的新娘,恍然感到脚下的触感变得奇怪,潮湿柔软的感觉就像是踩进了一滩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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