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就是他们生产的食物。而且酒店里曾经也秘密生产过这种饮料不是吗?”
“那我其实……”谢落一惊,突然想起来当时在三轮车上叶沈舟和他说过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叶沈舟就已经猜到酒店和自己经历的相关性,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没错。酒店的幕后黑手八成就是那老东西,但是线索其实早就断了。”叶沈舟把谢落喝完的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又倒了点热水,“不过派出去的线人还是有点进展的,或许哪一天就抓到他的把柄了。”
“那你收留我只是因为你父亲间接害了我?”
叶沈舟没有想到谢落问出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呢。”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或许只是从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样子吧。”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叶沈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以前还没有芯片这种东西,我逃出来后一路南下,最后在南边不知名的地方落脚。那会空有一身技术却没有身份的我只能打黑工,自暴自弃地和路上的混混一起生活,还傻楞楞地以为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我这头发就是当时跟着一起染的,后来我习惯了现在也懒得换了。”
谢落不禁打量起叶沈舟的头发。这样的发型其实非常高调招摇,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可是在本就长相出众的叶沈舟身上,这样的发型反而喧宾夺主,让人间接忽略叶沈舟的样子,只记得这团头发了。
“当然还是要感谢李成齐把我捡走了,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会交待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根本不会想过可以掰倒那个人的可能。”叶沈舟把掉落的被子往谢落身下掩了掩,“所以我才会每天疯狂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有足够的能力揭露那个人的罪行。”
“我记得上面还有一个老大,一直想把我带走,好像是叫周铏?”谢落觉得自己应该尽可能为叶沈舟提供一点线索,可是他开口的一瞬间便发现叶沈舟的脸冷了下来。
“怎,怎么了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叶沈舟“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一个人似的。末了他抹了一把脸,想要靠在椅背上,又忽然想起来椅子根本没有靠背。
这一插曲过后,他也没了刚才阴暗的样子,反而故作轻松地重新坐正,缓缓解释道:“你说这算是什么孽缘?他其实就是我的生父。这下可不是间接害你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两人都陷入沈默,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谢落的话或许可以充当人证,但是却远远不够。而且他指出的关键人物叶沈舟早已调查无数遍,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他是该庆幸他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没有碰到那个男人,还是该后悔没有多出去蹲点呢?
显然两者都没有用,过去早已成为定局。
而谢落则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毕竟他实在是无法把对他无微不至的叶沈舟和那个虐杀成性的人放在一起比较,更没法相信他们居然是亲父子。
“我出去叫医生过来。”
“你为什么不姓周?”
两人又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
叶沈舟无奈地站起身就要出去:“我可不想和那个人放在一块。”
谢落又急匆匆地拉住他,仿佛一点没有註意到自己快打完的点滴。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叶沈舟把他的手抽开摆回床上:“好好歇着吧你,别想有的没的了。”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别忘了你最开始怎么答应我的。”他果断打断谢落冲动之下说出的话,“我当时跟你怄气确实是不对,我向你认错。我承认我其实有点羡慕你的乐观,但是我也不想再去回忆以前的生活,更不希望拖你下水。”
谢落被一通话砸得反应不过来,他哪里还能想到叶沈舟会有这么覆杂的心路历程,只能呆呆地目送对方离开病房,如愿以偿找医生去了。
其实要不是叶沈舟始终站在他这一边,他根本不会像现在看上去的那样如此乐观。
……
叶沈舟没有想到自己在刚出门的那一刻撞到了一个熟人。
“哥…… ”
他没有註意到季之韵纠结覆杂的表情,只顾着把被自己撞翻在地的水果捡起来。
“这水果记得着重洗一下,正好你去照顾下人。”
“那个……谢落他怎么样?”
“现在看上去还行,我等会去喊医生再过来仔细检查一下。”叶沈舟把落地的水果单独放在篮筐的另一半,“你小心点别吓着他。”
“我知道了。”季之韵把水果重新收拾好,“他们还有些人不放心想来看望一下,我等你回来再喊他们进去?”
“嗯,先替我谢谢他们。”
叶沈舟寒暄几句后又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季之韵一个人望着他离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