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感到无穷的快乐,忘记烦恼。”\
钢琴声顿住,酒吧一片寂静,像是在为叶沈舟特地让开舞臺。
“可,可是我……”他似乎在权衡利弊。
“放心,里面就算下了什么迷[yao],我也可以直接通过耳机把你们电醒。”
杜向谦冷漠无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叶沈舟听他讲话时的停顿却被安东尼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了犹豫。
“算我请你的,我由衷地希望你来试试。”透明不含一丝杂质的高脚酒杯又被移近了一些。
我自然不会拒绝。
眼看另一边的季之韵已经傻楞楞地被骗走,叶沈舟也不再推脱演戏,伸手就要接过酒杯。
然而就在他刚刚靠近的那一刻,体内的心臟却没由来地抽[dong]一瞬,随后耳朵中传来剧烈的嗡鸣声,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点声响,视野便在顷刻间昏黑下去,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连同本该被电醒的意识。
……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隔间传来,与流畅的背景音完全不同的是,另一侧一片狼藉的卧室内,一名容貌出彩的男士正被五花大绑,四肢紧紧被麻绳束缚在床的四角,整个人动弹不得。
在他张开的嘴里,长条形充满沟壑的不明物体直指天花板上的圆镜,更是令他哭也哭不了,骂也骂不得,只能硬生生地吃下这哑巴亏。
谢落清洗完手上粘连的恶心污渍后,脚步轻盈地回到这张情趣大床前,拿起床位前布置的老式摄像机对准男人。
明明房间里充满了各种只有房主本人才可以查看的隐形摄像头,但是他们偏偏喜欢这种最直观的方式,简直难以理解。
“你真的不知道仿生人是什么?”他的语气冷淡,比放在男人颈侧用来威胁的小刀还要冰冷。
镜头里,男人面部扭曲,不停地摇头挤眉弄眼,表明自己确实不清楚这些事情。
谢落忍不住咬牙啧了一声,他把自己的小刀拔走,寒光闪过,男人再次被吓得一抖和,腥臊的气味逐渐盖过房间内的香水味。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什么情报了。
一阵头大,谢落淡淡地扫了一眼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迈步离开酒吧后方自带的隐秘房间。
酒吧后方的走廊内,一排排房间密集地分布在一起,其中还时不时传出令人脸红羞涩的声音,谢落沿着直线向前走去,试图找寻回到酒吧大厅的道路。
这里的场景总是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无非是荒淫无度的人类还有纸醉金迷的生活。不论是在什么时代,什么背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似乎从来没有消散,哪怕是减弱一点点。
只不过令人嘆惋的是,当如今拥有反抗能力的他再次面对这些时,他却失去了推翻这一切的想法。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可以坦然处理过去的伤痛,还是在用已经长大成熟的理由自欺欺人,他唯一明白的是,这里是副本,那都是假的。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拯救下城人,或是 推翻腐朽阶层的伟大事业上。
来到走廊尽头,望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回过神的谢落深吸了一口气,又不得不面对自己仍旧会迷路的事实。
又是过敏又是迷路,被针对已久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确认周围没有人和监控后,他直接开口询问杜向谦。
然而他无论怎样呼喊,耳机中都没有分毫声响。
这样想来,他好像从进入这里时便再也没有听见叶沈舟他们说话……
他以为他们是怕大家说话互相打扰才没有用公共聊天频道,而且他又一直忙于应付变态,急着套话竟然压根没有註意到这件事情。
最让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眼下的房间里恐怕全都覆盖了更加高级的屏蔽装置,杜向谦自行研发的小耳机显然敌不过更加专业的技术。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酒吧里还会有这些东西?
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随便找了一条道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竟然硬生生地闯到了酒吧的后门。
与此同时,杜向谦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终于有动静了,我要急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架全新的飞行器停在他的面前,这远比他之前见过的飞行器要小很多,但是上面标志性的“和雅”二字却无不表明这就是杜向谦父亲公司的私产。
时间紧迫,杜向谦本来准备的私人飞行器明显不够格,他不得己只能调用眼前这架流线型更加快速的公司财产。
“你走之后,叶沈舟和季之韵分别被安东尼和塔娜找上,但是他们还没有聊多久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我,包括你也是。”杜向谦飞快解释,“我这里的定位显示,他们最后消失的位置分别在一家偏远的游乐场,还有马戏团。”
谢落早已坐上飞行器:“我们得去救人,可是他们两个……”
那头传来杜向谦重重地嘆气声:“你先去游乐场,叶沈舟在那里。”
“季之韵一个人会出事,而且那是我们最开始怀疑的马戏团。”
“他那里属于城市管辖范围,我还有其他的办法,你不用担心,先去找叶沈舟。”
谢落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把多余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他的私心告诉他,就这样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