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还想把你便宜卖了,现在呢,只好现场把你处理掉,你就为自己的牺牲感到荣幸吧。”
“等等,你要做什么!”季之韵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惊恐地大吼。
“也没有什么,就是单纯地把你的禸体一个个好好地切割下来,然后……”
他直往后退去,企图不断扭动身体挣脱束缚住自己的绳子,同时在脑海中不断构思可以用来拖延时间的话语。
可是下一秒,先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心臟钝痛感再次传来,所有剧烈挣扎的动作反而都在加重揪心的疼痛,他徒劳地趴在地面,张着嘴想要呼吸想要怒吼,却只能僵硬在原地任凭那人处置。
“把你的核心掏出来,用来充当燃料了。”
幽幽的话语在闭塞的狭隘空间内回荡。
“别……”季之韵痛苦地从牙齿里挤出这一个字。
“你以为这样有用吗?”安东尼蹲下来,揪着他的头,逼他看向眼前只有手掌大小的方块装置,“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闭上眼睛,没有回应这人的话语,也没有理会耳机中叶沈舟无比焦急的喊声。
杜向谦加强信号后的耳机确实很好用,但他不能就此放弃。
事实上,为了防止他们再次逃跑,老板没有把他们再费神费力地转移到其他地方,干脆打算直接现场把他们处理掉,可这同样留下了后患。
根据定位信息,还有聊天录音的证据,所有的维秩者几乎在第一时间把酒吧包围,里面的人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还以为自己完美地杜绝了任何意外情况。
然而即便可以顺利获救,季之韵也绝不可能让叶沈舟他们立刻突破重围,结束他的痛苦。
他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在这里,无论以何种方式。
他说的话不是给酒吧老板听的,而是要外面接应的人忍住。
“你不知道,高层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我这种为了这个破烂世界付出一生的人!”安东尼的语气愈发愤怒,同时用手指不断按动那枚装置,“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一个核心,在上古时代,那是人类的心臟,而现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来越痛苦的季之韵,心中充满了报仇成功的爽意:“就是你体内的机械核心。”·
“为什么上城人无论怎样折磨拆解都不会死?为什么你们会被我这么轻松地控制住?不就是因为这个核心吗?”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假的,他们依附于核心生存,只要核心还在,就永远不会死去。它依附在你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所有人都不一样,一般人怎么可能轻易找到呢?”
“可是我找不找到它又有什么关系?知道什么叫固有频率吗?核心在振动,在维持你们日常活动,每一个人发出的频率都不一样,所以你们再怎样乔装打扮,都不可能逃过安检门的检验。而我只要用我手里这一枚再特制的频率发射器,就可以发射出和你们完全相同的频率,轻而易举地控制你们的核心,让你们为我所用。”
“一切都是这么简单,你们的性命早就在他人掌控之下。”安东尼看了一眼季之韵,紧接着继续调整频率,一直装死的谢落竟然也在此刻抽[dong]起来,“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醒了。不过没有事情,你们很快就要成为我试验的肥料了。”
话音落下,他继续扩大发射器影响的范围,同时吩咐一直在门口看门的手下进来,准备帮忙收尸。
然而,他无论怎样呼喊,都没有人搭理他,最后回应他的竟然是地面被轰开的巨响。
“怎么可能,你们到底还藏了什么东西!”安东尼不信邪地破门而出,入目的只有一地残破的肢体,还有对着他的枪口。
在这一瞬间,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自己是被钓鱼了,过度的自信让他认为一切都万无一失,哪怕出现问题也可以凭借手中的发射器控制所有人,却忘记了那些人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密集的监控下逃脱的,又拥有多少他意想不到的设备。
操控他人的主体不再是他,而是站在他对面、那位所有上城人都无比眼熟的维秩者领袖——段雅桐。
“我们已经见证了你的违法行为,解除控制回去好好接受审判吧!”女人义正言辞的话语声充满了不容辩驳的强势,震得他身体一颤。
位于身体内部的核心隐隐作痛,并且随着安东尼的犹豫愈发剧烈。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现状。
维秩者早已经发明出类似的频率发射器,尽管级别根本不如他的,但也足够控制他一个人。
他逃不掉了……吗?
安东尼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强忍如排山倒海而来的控制威压,向众人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诡异笑容。
“我一个人失败了无所谓,后面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一样的人出现,只要人类还有野心,只要人类还存在于世上……”
下一刻,他抛弃发射器,在众目睽睽下狠心掰断左手食指。
而后,整个酒吧像是被遥控操作一般,嗡鸣的电流源顷刻间爆发而出,所有尚且滞留在酒吧内部看戏的人群居然一个个原地炸裂,汹涌猛烈的火花夹杂着被毁得粉碎的装饰物,连同贮存的酒液和油水一同在地面爆开,涌入附近的街道,蔓延进破碎的房屋,包括众人身处的地下密室。
惊悚的尖叫声融于夜色,不覆往常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