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菜刀是从外部带进来的?”
“不对,你看床头上的吊柜。”谢落在后方明显看得更加清楚,“它是空心的,上面正好有一个置物架。”
叶沈舟顺着视线看过去,恰好正对上那个差点把他撞得头破血流的吊柜。
这间卧室的顶层极其低矮,不多不少堪堪到两米的高度。至于他为什么能够这么精准地知道,自然是因为他在这里不得不时刻註意头顶的墻壁,以防在走路时稍一不留神抬高两寸距离,直接撞了上去。
而面前的吊柜足足有半米的高度,恰好占据了床上方的所有空位,他甚至不需要抬头便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的所有情况。
那个置物架上正好有两个空位,一个摆着长柄锅铲,另一个则是空的。
“所以凶器是菜刀而不是匕首的事实是在提醒我们,凶器就来自于这间卧室?”
“死者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撞到了吊柜,然后置物架上的菜刀掉下来,正好……砸到了死者?”
谢落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可思议,叶沈舟自然也认为这过于巧合。
“这一前提是死者是房间的主人,或者放大点说,是在床上睡觉的人。他的身高体型看上去还挺适合在床上睡觉的,但是这样以来,很难保证命中的部位正好在太阳穴,而且床上没有任何血迹,房主长时间睡在床上的话,不太可能註意不到头顶的摆设,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
谢落明显不悦地撇了撇嘴:“谁会没事这样装修,圆不圆方不方的,配色还丑得要死,一不小心就出事了吧。”
叶沈舟被他这一无赖的话语戳到笑点:“这不就是在给你制造矛盾恐怖的氛围吗?换一个新人来,估计得被和现实极其相似却又不合理的场景吓得背后发凉吧。”
谢落十分简洁地“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转身开始研究背后的书桌。
“假设凶手是外来人员的话,房间也是全封闭的,谁能够挤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花大功夫跑到床头找到一把菜刀,进而砍向死者呢?还是得根据其他人的线索来推断啊,我们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少了。”叶沈舟边看着谢落研究前方的笔记本电脑边感嘆,“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从前在宿舍里一起生活的状态吗?”
说到这里,谢落果然楞了一下,一直狂按开机键的手指也顿住。
“你的房间可没有这么奇怪。”
“我的房间可是全基地独有的单人间豪华大通铺。”他故意矮下`身凑到谢落身边,贴着人耳朵说话,“电脑打不开吗?”
“……”
“奇了怪了,我还想着电脑里会不会有什么遗言之类的东西……”
叶沈舟半句话还没说完,刚准备亲自按下开机键的手便被反抓住。
谢落的手本来就因为一直尝试开机而放在电脑的键盘上,他的用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怎么了?”
这人还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谢落转过头看向他,手却同样没有松开的意思。
平时因为两人身高差的缘故,他必须要抬着头才可以正对上叶沈舟的脸,现在他刻意没有仰头,只是微微掀起上半眼皮盯着对方,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
“你真是……”
“真是什么?”叶沈舟半蹲下来,强行让谢落和自己平视。
心跳在逐步加速,他们好像对视了很久,又好像转瞬即逝,直到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幼稚悠闲得不像是在紧张的副本之中
他们十分默契地握紧了彼此的手,干脆就这样没有分开。
“要是可以永远不分开就好了……”谢落看着那只布着枪茧的手,兀自说道。
“不会分开的,我们还没有好好生活过呢。”叶沈舟故作镇定地下着定论,仿佛这样他们简简单单的小梦想就可以成真。
谢落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
「特殊的时间随时都可以变化,但是其中蕴含的感情,还有我们之间相处的时光永远不会被我们自己忘却。因为我知道在世界的某一处,还有你的存在。我始终坚信,你也不会忘记。」
他还记得这是叶沈舟带着他在郊外过元宵节时说过的话语。
只是当时几乎没有听过几句好话的他将那些铭刻在心,连带着从未波动过的感情都逐渐变质,而叶沈舟那时还当他是个性格孤僻的孩子,不过是想要用些特别的方式带他走出阴影罢了。
可叶沈舟真的想得那么单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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