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永敲了敲窗户玻璃,对着底下的两人叫嚷。
“对了一永。”
叶宝生把钞票装进钱包,抬头看着蒲一永。
“你昏迷的时候我只帮你剪了前面的头发,后面现在太长了,等下吃完早餐到我工作的店里找我,我帮你剪短一下,免费的哦。还有早餐在厨房里,一定要吃。”
“不去!”
蒲一永用力把窗户一关,气呼呼地坐到床上。
他捋了一下后面的头发,确实有些太长了,但是又不想让妈妈帮自己理。
但是又没钱去找别人。
呼呼啦啦扒拉完早饭,蒲一永想来想去,还是为难地出门了。
叶宝生工作的美发沙龙,是他们生活的街区比较有名的店,一是因为门面比较大比较显眼,还有就是里面的理发师普遍爱学习,做出来的发型比较跟得上潮流,再加上价格比市中心的实惠,所以来理发的客人络绎不绝,还有些住市区的人专程开车过来剪头发的。
蒲一永不想让母亲帮自己理发,主要是因为叶宝生的耳朵很硬,对于儿子的要求怎么讲都讲不听,非要坚持自己的审美,本来对别的客人千依百顺,一抓到儿子的头发,就跟有钱人打理自家花草似的,随意任性起来。
比如现在,蒲一永一脸冷漠的坐在沙龙的椅子上,叶宝生手起刀落,喀嚓一下就把他后面的狼尾齐齐剪掉了一截。
“哪有人发尾这样处理的啦。”
蒲一永转身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后背,有点哭笑不得。
经过叶宝生的处理,现在从后面看蒲一永的头发,就如同一把挂面一样,整齐得让人清心寡欲。
“少啰嗦。”
叶宝生瞪了蒲一永一眼:“这样好看。”
“宝生姐,麻烦快一点,还有客人在等。”
沙龙的老板缓缓的从母子二人身后经过。
“让一永回家洗头。”
“小气鬼,还不是吝啬那几个水费电费香波费。”
等到老板走远,叶宝生一脸嫌弃地吐槽道。
“啊不然你给我钱去别的地方修一下?”
蒲一永对着叶宝生伸出手。
“你个死孩子。”
叶宝生拍了一下蒲一永的手心,把他身上的围兜取了下来,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你知不知道老娘挣钱有多难,给你理免费的还叽叽歪歪。”
“回家自己冲一下。”叶宝生把蒲一永往门口一推,转身换了一副笑脸迎向一旁等候的客人:“哎呀先生让您久等了,这边坐这边坐。”
“可恶。”
蒲一永回到家冲进厕所,对着镜子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从抽屉里翻出母亲的工具箱,从里面找了一把碎发剪出来,一边咕咕哝哝,一边自己修理发尾。
喀嚓、喀嚓,一下、两下、三下……
“不对呀……”
蒲一永修完发尾低头一看,几十公分长的洗手盆里,居然堆满了刚刚剪下来的头发,像个小谷堆一样。
“这得有三个人的发量吧!”
蒲一永仔细一想,顿时吓得倒退两步贴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