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嘛。”
陈楮英撞了蒲一永一下。
“安啦。”
“你最好是有办法。”
蒲一永瞪了陈楮英一眼,走到灵堂外面的花圃旁坐了下来。
天色一暗,旁边的路灯就开始亮了,周围的其他灵堂基本都关门了,只有邰宗兴的灵堂里面灯火通明。
和白天过来的时候比较,邰宗兴的亲友只剩下五六个人在里面,他的母亲估计也是哭得没力气了,坐在墻边的靠背椅上发呆,和邰宗兴父亲的表情高度同步。
两个看起来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年轻人从远处走过来,拐进了邰宗兴的灵堂里。
他们不知道跟邰宗兴的亲友说了什么,邰宗兴的母亲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扑上去抓着他们的衣服边哭边捶。
“估计又是来劝说的。”
陈楮英坐在蒲一永旁边,看着灵堂里发生的一切,一脸的平静。
“劝说什么?”
蒲一永扭头看着陈楮英。
“劝说他们把邰宗兴的遗体送去火化啊。我不是跟你说过,邰宗兴的告别式早就结束了,是他亲友不给火化,说谁火化谁就是凶手。”
“这就是所谓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蛮可怜的。”
蒲一永看到邰宗兴的母亲喊得声音都哑了,忍不住有些心疼。
“我是永远不会自杀的。”
“可是,成年人的想不开只是一瞬间的事,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选择结束生命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太自私了吧!”
“什么?”
“如果邰宗兴看到他妈妈现在这个样子,还会选择自杀吗?”
陈楮英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不是邰宗兴。
“他们来了。”
蒲一永站了起来,陈楮英重新抬起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都能看到我?”
少年站在周秋立的身后,防备中带着疑惑。
陈楮英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
“我是邰宗兴。”
少年的回答,让陈楮英和蒲一永感到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