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永感觉心臟好像漏了一拍,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都没进你家,怎么会呢?”
“三更半夜的,一个老太太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外面,九个胆都不够你吓的!”
蒲一永努力咽了咽口水,总算感觉缓过来了。
“你说坚持不了几天是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从你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吗?”
虽然隔着窗户玻璃,但是老太太的声音却特别清晰。
蒲一永心想,周秋立居然没有听到?
“如果执念得不到解脱会怎样?像是,如果他一直找不到人替他道歉,他最后会自动消失吗?”
“会暴走。”
老太太背靠着窗户,优雅地把两只手往后一伸,轻轻地搭在窗臺上。
“暴走?什么意思?到处乱跑?”
“啧。”
老太太眉头一皱,轻轻闭上了双眼。
“暴走的执念,会变成吞噬人心的怪物,把那些跟他遭遇类似的人,引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你是说和他一样跳楼自杀吗?”
“本来每个人的信念感不同,面对挫折的承受能力也不同,可能有的人遭遇比他更惨,但是却没有选择自杀 ,就是因为拥有一颗更加坚强的心臟。”
老太太缓缓回头看着蒲一永。
“遗留在世的执念暴走了,会破坏那些与它同因同缘,但有更坚强的信念守护的心臟。”
老太太的话,让蒲一永不知不觉吓出一身冷汗。
他原本还想说这个周秋立这么有礼貌,耽误他几天也没关系呢。
“那怎么看出执念是不是要暴走?它们出现多久之后会暴走?”
“这可说不准,但是,等你看到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餵!”
老太太讲完,突然从窗户往下坠落,蒲一永一个箭步冲到窗户旁边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这个老太婆,要嘛就别讲,要讲就讲完,讲一半算什么?什么叫我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怎么知道看到什么?”
蒲一永倒到床上,用力拉起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梦里,蒲一永进入了一片全是高树的森林,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大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向自己倒来。
蒲一永用尽全力向前奔跑,却永远只能跟倒下来的树干保持几十公分的距离。就在他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最后一棵树狠狠砸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