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安静了?”
周飞紧张地抓住蒲一永的肩膀。
除了缓缓进行的背景音乐,舞臺上的气氛好像凝固了一样,司仪和新郎新娘看着誓纸,同时发起了呆。
“……呜呜……呜……”
新娘渐渐响起的抽泣声划破凝结的空气,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哭了?”
“不是要念誓词吗?”
“不会是不认识字吧?”
“这个环节哭是闹哪样?”
……
蒲一永头皮一阵发麻,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俯下`身子,沿着墻角绕场半周,一溜烟跑到了舞臺的后方。
“……老公,我知道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娘突然搂住新郎的脖子,感动地吻上他的嘴唇。
“……没错!我们的新娘刚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机智的司仪用最快的速度启动差点秀逗的大脑,开始给自己找补。
“这一张红纸,代表着新郎和新娘永远如同初恋一般的赤子之心,其实已经是最好的誓言!”
他两手拎起誓纸,三百六十度缓缓旋转,向所有人展示了一遍。
在如同潮水奔涌而来的掌声中,蒲一永的大脑宕机了。
他昨天下班前写的满满一页毛笔字,全部不见了。
“见鬼了这是!”
蒲一永仔细看了看小孩手中的长筒,十分肯定是昨天自己亲手放进箱子里的那个没有错。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奚落自己的老妇人。
他迅速站起身,往下面的十几个饭桌扫视一番。
终于,又在最外围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了米色薄纱连身裙老妇的身影。
在诸多宾客兴高采烈的神情对比下,她的冷漠显得特别突兀。
她安静地看着舞臺上的人,冷冷地扯动一边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