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执念?不过是个死者的灵魂,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钟老太太瞪了蒲一永一眼,觉得这个跟自己同为“通灵者”的小伙子,未免有些莫名其妙。
“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说的这些‘灵魂’,在人世间短暂停留,也许只是想要再看自己心爱的人一眼?”
要不是看对方是个老人,蒲一永简直想要上去揍她。
“奶奶,一永他一直只是帮那些顽固的执念纾解心结,让他们自行离去。”
曹光砚看蒲一永气得面红耳赤,赶紧挡在他前面。
“不要跟我讲这些!如果你的亲人、你心爱的人遇难了,你知道这样做可以挽救他们的性命,你又会怎么做呢?”
钟老太太的话,让蒲一永顿时语塞。
如果他的爷爷、他的爸爸叫自己救他们,自己会在意那些仁义道德的束缚吗?
“所以,钟小姐的死,其实是您的遗憾,对不对?”
陈楮英突然回过神来。
“人死不能覆生,虽然钟小姐生前受过凌辱,但是她也许觉得自己死了是一种解脱。反而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您,不甘心让她的执念就这么轻易消失,所以才拼命把她留在身边。”
钟老太太另一只手上的镜子应声落地,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美丽如昔的外孙女,不断摇头。
“没有这种事,我们添添跟那些人不一样,她只是病了,她还有救……她还有救,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她先死!”
“奶奶,人死为大,你也要听一下周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
曹光砚见多了在医院抢救之后还来不及留下遗嘱就撒手人寰的悲情故事,他有时候觉得,如果有机会让病人最后再讲几句话,或者哪怕一句,对亲人也是一种安慰。
“阿嫲……我舍不得你。”
周玖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外婆。
钟老太太终于绷不住了,紧紧回抱住心爱的外孙女,一下子老泪纵横。
“老太婆最后还是让自己的孙女走 啦?”
莲花老太优雅地吐出一个眼圈,斜眼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蒲一永。
“她只是没办法接受周玖婷……哦不,钟恭添已经不在了的现实而已。”
蒲一永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虚。
“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别的亲人都没有了。那些城里的远房亲戚,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亲人。”
“那你们还挺能说服人的。”
“倒也不是我们能说服人,她一生那么要强,女儿、外孙女都得跟自己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别人说服。最主要还是周玖婷把她的工作做通了,让她彻底放下了。”
蒲一永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能被人看见了吗?怎么还在我家窗外大摇大摆地吸烟。”
“老太婆的威力只是在某一个范围内有效,远离那个区域就没事了啊。”
莲花老太轻轻弹了弹烟灰,想了想,把剩下的半支烟直接扔到下面的花圃里去了。
“唉,要不是她的方式太简单粗暴,直接把执念销毁,我还蛮想让她帮我忙的。”
“啊你不就是求一个解脱?用她的方法,跟用我的方法,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嘛。”
蒲一永瞥了一下楼下,经过的行人确实完全没有註意到这个挂在他房间窗户外的老太婆。
“等一下。”
莲花老太站直了身子,换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谁跟你说我要解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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