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光砚正色道。
“不完整的媒介?”
蒲一永睁大了眼睛。
“像你也好,钟老太婆也好,你们除了自己能够吸引和看到人世间的一些足够顽强的执念,还有能力消除这些执念。当然了,钟老太婆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我并不提倡。”
莲花光砚慢慢走到蒲一永的面前,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而曹光砚,他能够吸引和看到执念,但是没有能力解决问题。或者说,他没有像你的笔,钟老太婆的镜子那样的可以用来消除执念的工具。”
“那只要执念不影响他,应该就没事吧。”
“一开始,他能够捡到纹身仕女背后树上落下的玉兰花瓣,如果那个时候他不要太好奇,太多管闲事,你们之间断了联系,也许慢慢的,他的敏[gan]体质可以有所淡化。但从他比你更早看到陈镇贤和钟恭添的执念开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经莲花老太提醒,蒲一永才想起来,曹光砚确实从纹身仕女那件事,就已经“觉醒”了这样的能力。
“那你不能给他弄个工具吗?以后多个人解决问题,不是更好?不用总是烦我。”
蒲一永心想,自己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能力解决执念的问题。
要是曹光砚能够取代自己,自己反而乐得轻松。
“不行的。”
莲花光砚摇了摇头。
“他这种能力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受一定因素的影响形成的,所以没办法。”
“那我们蒲家第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难道就是与生俱来的吗?后来又传到我身上,我这么倒霉哦。”
“你们蒲家嘛……哼哼,第一个具备这种能力的人还是在清朝年间出现的,他活着的时候寂寂无名,死了之后反而名气很大。”
莲花光砚眼珠在眼眶里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忆起了什么故人,但很快又把眼光回落到蒲一永的身上。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考究也没什么意义。”
“我的祖先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又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大量的遗产之类的,知道了又怎样。说了半天,曹光砚到底是什么问题,要怎么解决嘛?”
蒲一永摸摸鼻子,轻轻打了个喷嚏。
“我说过,执念和人类之间有一个壁障隔开,平时互不干扰。但是作为同类,执念之间,是可以互相看见的。”
莲花光砚从花圃里面折下两根枝丫,从远到近地把它们靠在一起。
“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执念不会主动找上你们媒介。除非像钟老太婆那样,为了某种目的,主动寻找执念……”
“听不懂。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曹光砚是什么问题。”
蒲一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力伸了伸懒腰。
“曹光砚的执念,在重新遇见你之后,被无限加深了。”
莲花光砚用力一拧,两根小树枝在纠缠到极限之后绷不住,断成了两截。
第八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