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婷婷的鼻子一直在淌血,她无声的抽泣着,抓着莫默的手臂,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裴言双手叉腰,拿着道具刀往地上一戳,像尊门神似的守在莫默旁边,警惕的盯着宋平。
“宋平,你知不知道打架斗殴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今年满十六周岁了吧?你这种行为是可以进局子承担相应责任的!”
陈金子还在数落着宋平,她严厉的顺:“一会儿文婷婷父母就过来了,他们有权利追究你的责任,你要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宋平揉着自己的肩膀,不服气:“裴言也对我动手了,我也要追究她的责任!”
裴言拿起道具刀指着宋平,大骂:“你揪着文婷婷头发,把她往死里打,老子阻止你,这叫见义勇为!”
宋平不敢和裴言正面冲突,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文婷婷的父母还没有赶到,莫默帮她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口,又掀开她的长发,整理头上的伤口。
文婷婷的长发乱成一团,还被揪掉了一大块头发,头皮都渗着血,莫默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涂着碘伏。
“裴言,帮我一下。”
文婷婷的头发太长太厚,莫默两只手不够用,只好叫裴言来帮忙。
裴言刚放下道具刀,正要过来帮忙,文婷婷突然抬起头,她的一张脸上满是泪痕,颤抖的手拿起莫默放在桌上用来裁剪纱布的剪刀。
“咔嚓”
一缕带着血迹的长发应声落地,莫默和裴言都被文婷婷的举动惊到了。
文婷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一手攥着头发,一手拿着剪刀,把自己一头秀丽的长发剪到了齐耳的长度。
“宋平,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敢再找我麻烦,我就让你蹲监狱。”
文婷婷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她用手抚过自己的短发,站起身看着宋平。
“无论你用什么威胁我,我都不会再忍气吞声,”文婷婷的手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但她仍旧鼓起勇气,攥紧拳头:“我不会再怕你了,因为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渣,只会用最下流的手段威胁别人。”
宋平被激怒:“你他妈说谁是懦夫!”
陈金子严厉的呵斥:“老实点!”
文婷婷胡乱的抹干凈脸上的泪花,继续说:“我从前以为,只要当做一切没发生过,只要一直对你的行为容忍下去,你觉得没意思了就会放过我,事情也会慢慢变好。可我发现不是这样,我的退让只能换来你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从前只是口头威胁,今天直接就对我动手了,我都不敢想,如果这次我继续忍下去,你下一次会怎样对待我……”
说着说着,文婷婷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涌出来,她站在原地抽泣着,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恐惧。
陈金子把文婷婷颤抖的身躯搂进自己怀中,安慰着她:“不怕,不怕,老师在呢,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挺身而出的受害者承受的压力比施暴者更多,文婷婷能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是因为宋平今天对她的暴力触及了底线,她发现,容忍并不是一种美德,退让也换不来海阔天空。
与吃人的野兽抗争的唯一方式就是拿起武器,而不是原地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