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女性才能理解生育和婚姻给女性带来的困境,这是一种独特的惺惺相惜。
婚姻和生育本身并不是坏事,但带来的枷锁却是客观存在的,甚至这种枷锁是隐形的,是只在同一性别的群体中才能被看见的。
在这件事上,沈妙仪被婚内□□,在身边人的劝说下生了孩子,她的确不是完美无缺的受害者,但要说她有什么错处吗?似乎也没有。
那个孩子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却不被父母珍惜,被父亲嫌弃,母亲厌恶,被当成皮球一样扔来扔去也很无辜。
两个无辜的人,明明是一根脐带上面连着的母子,却因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而成了水火不容的仇人。
脐带变成了枷锁,缠在沈妙仪身上,也缠在孩子身上,这是连法律也无法切断的关系。
莫默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法律是最低底线的道德,道德是最高准则的法律。
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和枷锁中,在这样看似无解的僵局中,伸出援手的是另外一个女性。
赵女士可以选择事不关己,但她还是拿着钥匙解开了这个死局,让沈妙仪得以从这枷锁之中解脱,而这些全凭着一点恻隐之心。
这个看似最虚荣最拜金的女人,却在整个裴家自顾不暇,大厦将倾的时候,成了那个伸出援手的人。
将赵女士和小孩送回去以后,莫默又顺路去超市买了点狗粮和食材,做了一顿比平时丰盛一些的晚饭,晚上餵饱了自己和么么,她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因为封控而暗淡许多的灯光。
车水马龙的北京,也会在某个时刻停顿下来。
莫默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片,顺便给裴言发了个消息。
【今天我和你妈妈见面了】
【她人挺好,等一切都结束后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莫默知道这条消息裴言并不能及时看到,但她还是发送了出去。
裴言才离开两天,但莫默对她的想念却好像已经快要从心里面溢出来了。
她不确定裴言回来以后准备告诉她的是什么事,但她现在也有了一件急切想要告诉裴言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喜欢裴言,抛去一切的原则和坚持,她只想和裴言一起相伴度过余生。
晚上躺在大床上睡不着,莫默抱着被子跑到客房,在裴言常睡的沙发床上,合上眼沈沈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