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你怎么把他给捡回来了。”二妞恨铁不成钢道:“你不会那天真看上他了吧,这也算好看?又白又瘦跟个竹竿子似的,人瞧着也不太聪明,我看你还不如找春山的表弟。”
春山是二妞的暗恋对象,本岛人,十三岁开始在父亲的渔船上帮忙,和曲东盛是表兄弟,最近跟着渔船出海了。
珍珠想起春山那古铜色的皮肤忍不住打个寒噤,小山似的肱二头肌,悍实精壮,她摘不下来的椰子春山只需要对着椰树来上一拳。
二妞交心的语气怕她被人骗了:“我跟你说,就不能找这种男的,你看他胳膊那么细能干什么,我看连个椰子都摘不下来,这岛上哪个年轻人不比他强壮。我们要找力气大块头大、做事麻利肯干活的男人,这样的人才会顾家干活。”
“东盛人就是太老实了,嘴笨,其实本性还是好的。”
珍珠听着耳朵都要长茧子了,笑道:“你怎么现在和奶奶一样,说来说去都是这些。”
“要真这么好,你怎么喜欢的是春山而不是他?”她推着二妞往前走,宽心道:“放心啦,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二妞嘆息一声知道自己劝不动,摆摆手让她快点回去休息。
珍珠关好门,转身王淑华房间的灯都关了,她回到二楼被一直蹲守在窗户的颜祈叫住。
“餵,我要洗澡。”颜祈揪住凉被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没不清醒也就算了,但现在都醒来了,他忍受不了晚上不洗澡就睡觉,尽管这几天因为下雨气温并不高,他一直躺在床上被风扇吹着也没动过,可刚刚来的那群黑乎乎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味,都要把他腌入味了。
“那你自己去吧,锅炉上有热水,浴室就在旁边那间小屋子里。”珍珠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我给你拿毛巾和衣服。”
“什么锅炉?你家没有浴缸吗?”颜祈脸都皱了起来。
珍珠从柜子里摸出他之前的衣服,“这里哪来的浴缸,不想洗就算了。”
衣服干燥柔软,有种阳光晒过的气息,颜祈误以为这是别人的,很嫌弃地掂了掂,一条灰色的底裤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床沿边。
晕黄灯光下,颜祈呼出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望着珍珠:“你让我穿别人的内裤?”
珍珠把剩下的东西放在床上,没好气地回:“什么别人的,这都是你自己的衣服,早就洗干凈了。”
颜祈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覆杂,指着灰色底裤道:“这个也是你帮我洗的?”
珍珠反问道:“你都晕倒了,还能指望它自己变干凈?”
“那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换的?”颜祈说话的尾音都变了。
珍珠:“……”
衣服确实是她换的,颜祈被她捡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泥,她当时忙着和陈医生救人清理伤口,等下楼泡在桶里的衣服早就被王淑华洗干凈了。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看光了?”颜祈耳根烧得发热,左瞧瞧右看看扯过枕头死死挡在身前气红了眼。
珍珠看他一脸羞愤也不知作何回答,虽然他各方面都生长的是很完美,但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跟在泥浆里滚过一样,这要是倒在别人家门口,别人还不一定要呢。
还不是她善良不计较给了他一条生路,怎么现在弄得她跟着趁机劫色的流氓一样。
珍珠被倒打一耙心中不悦,但她毕竟看了,这个时候要再说些没有责任的话,就显得她太过冷若冰霜。
她清清嗓子,大义凛然道:“好了,这么点小事也要计较,别难过了,大不了我负责总可以吧。”
颜祈抱紧枕头,面色古怪道:“你要怎么负责?”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珍珠哪想过这个,心下盘算只能尽力安抚:“这样吧,你想个办法爱上我。”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颜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办法平覆自己:“为什么是我想办法爱上你,就不能你爱上我,或者我们......”
珍珠截断他的话,竖指贴上颜祈的唇,“嘘”了一声。
窗外虫鸣蛙响,蓝月岛的夜晚清冷幽静,比在他唇上的手指微凉。
颜祈神情些无措,忘了退后。
珍珠体贴他刚刚失忆,对这个世界的覆杂程度还不了解,也不能期望他能明白更多,拍拍颜祈的肩以作抚慰:“好了,我工作很忙的,哪有时间和你谈情说爱。”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你爱我,我自然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