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仍是没有反应,闭着眼看起来睡的很沈。
银碎四溢的月光流淌在她白釉般光润的脸侧,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她眉毛下边还有一颗这么小的痣,他目光向下,落在珍珠比寻常人要颜色嫣红一些的嘴唇上,跟涂了什么唇脂似的,即使睡着也显得气色很好。
下一秒,珍珠蓦然睁开双眼,盛满清辉的眸子与他相对上,“干什么?”
平南伸出去的手瞬间收回,含糊不清道:“地上太硬了。”
珍珠的房间比他的稍小一些,其实放下这张大凉席后就已经不剩下什么位置,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绰绰有余的大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地讲:“不睡就滚出去。”
这一夜自然睡的极其不舒服,平南翻来覆去到后半夜,第二天直到快吃午饭才醒来。
王淑华冷着脸把饭菜用力放在他面前,早餐和午饭成了一顿。
饭后,珍珠让他提着电风扇一起出去,绕了两个弯走到一个类似于修理铺的地方。
老板拍了两下风扇,左右查看了几眼,直言说,“是这风扇太老了,修起来估计挺麻烦的,而且费用跟买个新的也差不了多少,你要不然干脆买个新的算了,这个旧的我给你回收?”
珍珠询了价,先寄放在那里,又带着平南去小超市里问价。
回收八块,修理二十五,买新的六十。
这很难选。
王家已经很多年没有买过这种新电器了,老板娘提着一个白色的小臺式风扇劝道:“珍珠,干脆买个新的算了,这个好,大牌子,风力又大,晚上吹着肯定不热。”
珍珠朝她后面其他的风扇看去。
老板娘侧开身子,半真半假地说:“这些可都是些便宜货,杂牌子,你要是想买可得考虑仔细了。”
珍珠思索着回头看平南一眼,最后那个白色风扇还是以员工价五十五元被平南提在了手里,他这才知道,原来小超市和冷饮店都是一个老板,岛上的冷饮生意相当于被一个人垄断了,老板娘就是那个叫阿财叔的老婆。
珍珠回家的路上很有道理的说:“你看这就是把钱花在刀刃上,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出什么意外,如果我们把钱都花了,那今天是不是就不能给你买这个牌子风扇了?”
平南还没有回答,她把棒冰掰成两半,递过去一截,又煞有其事的说:“你要是真的缺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你肯定不会讲价对不对,那是不是又要浪费钱。”
平南看着那半截塑料管没动,很简陋,里面装着什么好像类似于草莓香气一样的粉红色冰块,理智的大脑告诉他不该吃这种东西。
珍珠将手中的棒冰往前一递,前端已经怼到了他的薄唇上。
平南张开嘴,咬住了那根棒冰。
很奇怪的味道,看不到任何草莓的存在,味道却无比的浓烈。
他低下头,看到珍珠因为咬了一口棒冰更莹润的嘴唇,开开合合,“你看这个棒冰就是我们靠剩下的钱买的,这其实就是你自己赚的钱呀,很甜对不对。”
珍珠这样说是另有想法,平南以前想不想要她的工作她不知道,但是他昨天问自己借钱的时候是真的很想取代她。
这完全可能是因为平南太闲了,每天在海岛上瞎逛无所事事引出来的问题。
“一般般吧。”颜祈吸着那根不知道是什么构成的棒冰这样说。
珍珠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捏成拳,颇有几分人生导师的意味,“所以我们不能觊觎别人的东西,金钱要自己脚踏实地的创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