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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2 / 6)

寒意散尽,夏去秋来,夏桉这一年在澳洲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夏天,就在忙碌的生活里迎来凛冽的深秋。

这里的时节正好和江州市相反,她坐在街头的板凳上,寒风侵肌,发呆之余在所难免想起去年的夏天,永远闷热的蓝月岛,棕榈树密植成林,海潮摇晃月影,海风吹到王家天臺的时候总是温柔轻缓。

远方渔船的红色信号灯是孤寂黑海里最幽深的眼睛,后来她在海边看到蓝色火焰,比月光更生冷。

那里的海岸没有旖旎风情,不会有人在寂静午夜去追逐天上的星星,海潮声是蓝月岛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天然讯号,夏桉混在人群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她只回忆到这里,因为摆了许久的小摊终于在半下午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从前被颜祈管束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交朋友,小学初中的时候谁跟她关系近,颜祈都会让对方不得好过,谁的关系都不能超过他的地位,后来高中的时候电子设备又会被定期检查,颜祈会用冷白的指尖戳着屏幕一个个质问她,这又是谁?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交朋友在夏桉这里变成一件很麻烦的事。

这确实很麻烦,夏桉坐在冷风里的时候不止一次这样想过,或许她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其实有没有朋友都不重要,合群本身就是一件难为人的事,特别是对她这种一直被管教限制的人。

已经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十多年,为什么非要去改变自己。

但她后悔的有点晚,去年几乎一整年都在休学,她已经落了两个学期的课程,只能补修。

夏桉申请了住宿,被室友拉着进了一个小社团,周末的时候在街头画肖像画作为活动备用资金。

她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很活泼的澳洲小男孩,绘画的过程中一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在打量她,夏桉抬头对他温柔的笑了笑,男孩羞怯地低下了头。

夏桉不好推辞同学的邀约才坐在这里,对方又是个小孩,哪里会真要他的钱。

结果小男孩一掏口袋就递过去一百澳元,

“不用给钱的。”夏桉温柔递回去。

小男孩又盯着她看了两眼,把钱往前面一丢,拿着画就跑了。

室友惊奇拿过那一百澳元,夸讚道:“夏桉,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张顶我们画两三张了。”

旁边的同学看了夏桉一眼打趣道:“长的漂亮果然能当饭吃。”

秋风卷起枯叶簌簌作响,夏桉没怎么听过这些表扬的话,低头按住画板有些不好意思,发丝垂落脸侧,清丽舒展的东方五官在墨尔本的街头鲜妍动人。

这一年寒假,夏桉还是搬了出去,她确实适应不了热闹的集体生活,很多时候明明在人群里却不知为何会觉得更加难过。

她总是会不断出神,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想了什么。

像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戒断反应,却只能毫无还手之力。

她拿到了夏家留给她的那笔信托基金,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再经过任何人的检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需要她去联系。

冬末的时候,她晚上回家遭遇了一次抢劫,对方身强体壮,都没花力气就抢走了她的包。

那天包里其实也没放很多东西,夏桉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脑子一片空白知道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可等到对方跑了一小段她才突然想起里面还放了母亲的那枚胸针,急急忙忙又追了上去。

雪天路滑,她差点撞到路灯上。

夏桉爬起来哪里还能看见人影,手掌擦破地方刚好在小时候那个疤上,鲜红一片,她抬起手遮住眼,突然就承受不住似眼泪失控往下掉,脸被风刮的僵疼。

这场意外来的太匆忙,可是很多东西早已在她心里积压太久,后知后觉才慢慢涌上痛。

一直哭到情绪平覆流不出眼泪,夏桉才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往家里走,还好钥匙不在包里,要不然她今天可能要去警察局里过夜。

这种蒙面抢劫根本抓不到人,但夏桉还是在第二天清早去报了警,她说里面有很重要珍贵的东西。

警察当时没有过多理会她,抢劫的事常有,更何况她只是个外国人。

夏桉沮丧的在外面坐了很久,结果两天后警察局突然联系她说找到了,她感谢了好久才接过包。

盒子里面那枚蓝色的胸针静幽闪折射出彩光,藤蔓交织缠绕的珍珠在旁边一尘不染。

她走的实在太过匆忙,拿走了母亲的胸针却忘记把项链还给颜祈。

夏桉想,或许她可以把项链邮寄回去,寄到颜淙那里代为转交,但她学业太忙了,又搬到了另一个治安更好的公寓。

新学期前夕,万世集团放出她和颜淙取消婚约的消息,余薇那里再也瞒不住了。

她没想到在过去的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又气又心疼,连夜飞到墨尔本和夏桉见了一面。

责备的话自然说不出口,好好一个小姑娘经历了这么多,她本来以为有颜淙颜祈在就没人敢欺负她,结果没想到是家里出了‘内鬼’。

原本按照计划,今年下半年要给她和颜淙举办订婚宴,等毕业了再准备婚礼,终究是有缘无分。

余薇这些年在商界驰骋,眉宇之间气势愈强却没有任何苍老之态,见到夏桉却难免有一丝微妙的迟疑,心里内疚。

起初颜夏家本来就有继续交好的意思,大家族之间没有比利益置换更可靠的维持方式,如果可以结秦晋之好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没想到颜祈第一次见面就把夏桉推到了地上,大家只能尴尬的笑笑,余薇也张不开那个嘴,她在国外见夏桉的时候就一眼喜欢,被颜祈这一闹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揍一顿拿来出气。

不过也只是想想,她不支持棍棒教育,更何况颜淙小时候在颜老爷子已经吃过不少苦头,余薇变相的补偿到了颜祈身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把他宠的骄纵妄为。

颜淙在这个方面比她和丈夫更像一个家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他们是宠溺孩子的‘慈母’,颜淙才是那个扮黑脸的‘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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