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颜淙最近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去找他的麻烦,哪怕颜祈前面行事毛毛躁躁差点撞上他,他也只是看着颜祈像是思忖了一下,转身回到书房拿过一个表盒递过去,微微顿了顿:“生日礼物。”
颜祈打开,是上次他随口夸过颜淙的那块表。
每年都是这些,一点新意也没有。
颜祈扯了扯嘴角:“谢谢。”
颜淙对这不走心的感谢显然不满意,架手干站在原地,眼眸黑如墨染,周围气压持续降低,既没有让颜祈走,也没有挪开挡住的身形。
颜祈硬挤出一个笑,观察他的脸色表现出几分夸张:“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我很喜欢,谢谢哥。”
他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仿佛萦着一层光,会露出那颗稍显尖锐的犬牙,这会让颜淙想起小时候很想要却不能提出来的那只卷毛小狗,总是自以为很聪明,实则小心思都摆在脸上。
颜淙想起公司里的那些烦心事,踟蹰着还是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淡声道:“以后别在走廊上跑了,等下开门撞到你。”
“长大了,不要总还是像个小孩一样。”
颜祈僵硬住,楞楞点头:“知道了,谢谢哥。”
“去吧。”颜淙松开手。
颜祈缓步走向房间,想了想回头叫住他:“哥,实在不行就让爸把那些人都开了,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事。”
颜淙先是失笑,但转瞬又开始担忧,颜祈怎么会这么单纯的念头,可他最终还是没有破坏这份少年意气,低头无声笑笑:“知道了。”
......
颜祈今天已经听过两次那句话了——“长大了,就不要像小孩一样。”
成年对顺心长大的颜祈来说并没有实感,更何况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小孩,哪有小孩会带小孩长大的,他可是抚育过夏桉的人。
颜祈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和对那颗蓝钻的设计一样清晰。
几天后,钻石飞到了大洋彼岸。
姑姑打来电话,一本正经问他:“你这和上次给我看设计图是一张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么大的一般都是设计成项链或者胸针,哪有人直接戴手上的。”
“还有谁会在镶嵌上面的部分全部刻上自己的名字,这谁能看的到?”
颜祈心虚辩解道:“我只是把那张图细化了一点而已。”
姑姑气得直接改成了视频电话对着那张图纸发问:“你这是一点点?根本和你上次跟我说的就不是一个东西,你告诉我,谁要把这么大块石头戴在手上......”
絮絮叨叨的厉声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细细的电流声,颜祈把音量减少了好几格脑子终于不再嗡嗡作响,趴在桌子上出神听着,要不是不放心别人,他也不想去找这个一直久居国外脾气不好的姑姑。
“你知不知道我手上还有多少单子,这会耽误我多少时间。”姑姑在对面说了半天没人应声,火气彻底蹿了上来,“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姑姑。”颜祈赶忙把镜头对准自己,“我听着呢。”
对面盯着他看了几秒,生不气来,毕竟是好几年都没见过的小侄子,姑姑又看了两眼设计图,脑海里灵光一闪而过,“这不是送你妈的吧,你谈恋爱?”
“没有,姑姑你胡说什么呢?”颜祈面上浮起绯红,神情不自然地将手机移开。
对面工作室里的人顿时笑开了锅,姑姑举着手机大笑靠得很近,追问道:“长什么样?你早说啊,我再没时间也要给你做出来。”
“小颜祈可以啊,比你哥哥还快,谁啊,学校认识的?”
“......”
“好了好了,你们别笑了。”姑姑回头制止,接着问:“那你多久要?”
颜祈不假思索地说:“越快越好,最好在早春之前,实在不行,仲春也行,反正最迟要在春天结束之前给我。”
姑姑细细琢磨了会,瞪大眼说:“你不会是要送给桉桉吧?”
她小时候跟在颜祈父亲后面长大,自然和夏家也认识,之前她见过夏桉几次,很沈稳的一个小姑娘。
“才不是。”
颜祈说罢就要挂断电话,对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你这枚戒指有名字吗?”
颜祈被问住,略略思索一番,回道:“就叫揽月吧。”
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送给她。
-
第二年春末。
颜祈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早上时间一到就趁着夏桉去画室的间隙从隔壁房间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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