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水註入鼻腔中,因为窒息只能被迫紧闭眼睛,感官也在这一刻放大。
粗粝的掌心沿着他的腰摩擦到胸前,下一刻那双熟悉的蔚蓝色竖瞳重新出现了在他面前。
瞳色清明,映出他蹭到了臟污的脸颊。
竖瞳深邃到要将他溺毙,受伤的手被轻轻托起。
它似乎有些意外,“为什么?”
那张脸彻底褪去模糊的中性感,带着深邃和锋利,此时任谁都无法将这张脸认错了性别。
它如脱胎换骨一般,晏越甚至听到了骨骼增长的嘎啦声以及再生的声音。
人类的手因为痛楚在它的掌心微微发抖,可他的脸仍是淡漠无波的。
“我说过会帮你。”
它眸色沈沈的看着他。
人类的贪婪和欲念骯臟地随处可见。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它们,伸出拿着枪炮麻绳的手。
唯独这个人的眼睛清澈明亮,手中空空荡荡。
掌心的手还在生理性的颤抖。
它歪了一下头,在人类的註视下低下头颅轻轻舔舐起那些伤口,人鱼的唾液迅速疗愈起那几个血洞。
在低头时,它的眼睛紧紧黏在他的身上,註视着面前人类的一举一动,连细小的反应都不肯放过。
晏越被那个眼神盯得后脊发毛,下意识想要缩回手,“不用,松手。”
可紧紧握着的蹼爪让他分寸不能脱离掌控。
刚才那场争斗似乎只是一个虚幻的梦。
此时在他面前的人鱼强健又美丽,它身上那些伤正在加速愈合。
晏越不适应这种黏腻的相处方式,想要挣脱但浑身无力。
不知道哪里散发出的一股异香充斥着整个水池,让人头脑昏昏涨涨。
“我说够了,不要再这样为我疗伤了。”
水中的双腿开始克制不住的发抖,声音中开始有了微怒的情绪,强忍着不适镇定下来。
面前的野兽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很受用,施力探了一下伤口。
“嘶...”
晏越顿时板起脸掐住它的肩胛骨,嗓音不悦地沈下来,“你听不懂吗,我说让你松手。”
异香更浓,他掐着它肩胛骨的手都开始发抖,因为用力控制自己不发抖,关节处开始发白。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心底陡然生出的躁动让他被迫咬破舌尖保持冷静,手这才稳下来。
人鱼心情很好,它在晏越暴怒的边缘松开了手。
可那条鱼尾不老实地扫在他的腿上,似有似无地磨蹭。
突然,它看到了什么后眼神锐利起来,周遭的气氛骤然冷下来,那股异香也随之散去。
它的蹼爪提起一个湿漉漉的东西,灰白色的烟灰蛸像个破扇叶一样疯狂乱舞。
“这个东西...是什么?”
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爽。
晏越很想知道烟灰蛸怎么来到了这里并救了自己,所以对着赫瑞斯伸出手示意把烟灰蛸给自己。
“烟灰蛸。”
烟灰蛸泪眼婆娑地看着晏越,奈何提着自己的那只蹼爪让它无法逃脱半分。
该死的人鱼!
赫瑞斯看不出表情,眼中的情绪深深浅浅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很吵。”
赫瑞斯现在仍然能听到烟灰蛸在咕噜咕噜地控诉着。
但这种声音只有它能听到,晏越显然听不到。
晏越不理解赫瑞斯为什么这么说,并且自己没什么心情继续泡在水里,“这是实验品,把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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