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也没法自力更生洗澡了。”迟轲拿出一套没穿过的睡衣,他喜欢宽松的,纪谦穿应该刚刚好,“等会我去给你拿毛巾,你自己擦擦然后换上。”
他以为纪谦这个酒品极差的人还要闹上一阵,没想到接下来格外配合,让站直就站直,让抬头就抬头,刷完牙还知道把水池擦干凈摆放好牙刷牙缸。
就是全程都要抱着那个放胸针的盒子,拿走一秒都不乐意,明明收到后都没打开看过,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喜欢。
迟轲伺候他弄得一身汗,看着人抱盒子睡着后又去冲了个澡,拿了张毯子出去睡沙发。
早知道租房子租两居室了。
他嘆了口气,仰躺在沙发里,很累,却没有困意。
今天一天发生太多事了。
果然,纪谦就是个不稳定因子,总是能折腾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大小副本。
在此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会对这种人上心。
而且比自以为的还要在意很多。
迟轲胳膊搭在眼上,眼前一片漆黑。
他睡觉喜欢封闭的环境,窗帘要拉上,门也要关上,不然睡不着,除非累狠了,或者身边有能信任的人。
客厅这种开放式环境还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迟轲!”
卧室忽然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呼唤。
迟轲直接给吓坐起来了。
还没来及问怎么了,就听里面那人大着舌头继续说:
“迟轲,晚安,好梦……”
迟轲:“……”
迟轲躺回去,笑了半天。
一开始就是纪谦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为此烦恼,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想他对纪谦的喜欢足够让他给彼此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试着接受对方的机会。
这一步是纪谦逼他迈出去的,没有粉饰太平的余地。
不过他也有尽量收着本性,留几分退路。
他会让纪谦逐渐意识到自己惹的人并不那么像表面那么衣冠楚楚,如果接受不了,那就尽早离开,不要再纠缠不清。
如果他看清后还这个态度,就只能做好拴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准备。
今年冬天很长,虽然早就进入了春天,s市的气温依旧没什么变化,很冷。
迟轲自认大度,便不打算计较剩下这点潮湿冰冷时间了,将期限宽限到升温之后。
在夏天结束之前,纪谦最好能用那个不好使的脑子想清楚这个问题——
要么有以后。
要么朋友都没法做。
迟轲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是否极端,但这已经是他原则之内能想出最有分寸和诚意的选择了。
他打开手机,在困意席卷而来之前,点进了纪茨比的对话框。
【k:晚安。】
……
纪谦一觉睡醒,睁眼发现卧室环境陌生,完全不像自己家,惊得直接仰卧起坐立起来。
下一秒,他差点因为宿醉的头疼摔下床。
纪谦躺回去缓了好久,疼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
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日历和日历上熟悉的字迹,昨晚喝醉后的记忆以碎片形式呈现在脑海中……
“我操!”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出门:“迟——”
“醒了?”迟轲一身家居服,靠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头都没抬,“洗漱用品放卫生间了,去洗个澡,收拾完出来吃饭。”
纪谦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懵懂:“啊?”
迟轲冷眼:“要我请你?”
“不、不用。”纪谦刚迈出门两步,闻言一个顺滑的拐弯,朝卫生间走去了。
他用冷水泼了自己几下,双手撑着洗漱臺,看着一身睡衣的自己,浑浑噩噩地想:
操!
酒精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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