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啊,还以为主任服气餐霞,不食人间烟火呢。”
也许是在疗伤?回到座位前,她给何布生改发邮件,附件还是那封信,正文写明,不哭不闹自动请辞,唯一的条件是何布生能放弃追责江淮,如果何布生抓着不放,她会死磕到底,有威迫的意思,但对何布生,只能如此。
发完邮件,她打开了利润分配表,得在其位谋其职嘛。
小助理跟来,细声道:“苏潋,你能不能帮大家订咖啡,小胡请假回家了,她的工作全部交给你做,何主任特批的,我刚忘记和你说了……你是不是得罪主任了?实习生的活也要你做?”
苏潋翻着手机,看到了上百条系统信息里,小胡发的不起眼的那条:“师父,主任准我假了,让我全心办爷爷的葬礼,不用想着工作,会找清闲的同事做。”
被动“清闲”,她没动怒,还喜形于色,开心地问小助理:“亲,你喝什么?”
小助理哀怜状,苏潋精神都不正常了。
直至下班,苏潋也没收到何布生的回信,辞职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江淮没立即返家,他们各自奔忙,新婚不像新婚,倒像老夫老妻,可老夫妻也有很多共同回忆,他却连看电影逛公园这种平淡无奇的小事,都没和她做过。
说干就干,今晚就去接她下班,然后去影院。
苏潋坐上车,在小程序里找影片:“近期没有战争片呢,看动作港片?”
江淮爱看这类的,家里有他收藏的古早碟片,不是打仗的,就是打斗的。
一个人看可以随心所欲,跟老婆一起,当然要选有情爱氛围感的,江淮驳回:“看什么打打杀杀啊,看爱情片。”
苏潋去翻新上映的新片:“爱情片很少。”
江淮指着一部臺湾小清新电影:“就它了。”
苏潋查看网上的评论:“是个悲剧。”
“悲剧好啊,适度哭哭,能体释放肾上腺素,增加免疫力。”
没多少人想用哭来提高免疫力,二百多座的影厅内,只坐了不到十个人,稀稀拉拉地分散在各处,苏潋下班晚,他们选的九点场的,影片结束将近二十三点,加之电影口碑实在一般,有过半人中途就陆续离场了。
后来就剩他们和一对大学生,少年们坐在后排靠门廊的情侣座,影片里男女主缠绵悱恻时,底下烈火烧身地激吻,唾液交换的哼唧声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电影,江淮如坐针毡,电影难看就算了,还有人煽风点火。
借着幽暗的光线,他的目光从屏幕转向苏潋,她入戏正深,眼泪汪汪,嘴角蠕动,仔细听,还有轻微的低泣声。
他的非分之想顿时化为乌有,蹩脚劝慰:“都是假的。”
江淮追悔莫及,选片不当的连锁反应让他猝不及防,苏潋情绪很低落,从出影院低到睡觉,他早将电影抛之脑后,摩拳擦掌着想大解相思之苦。
她却面无表情道:“江淮,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