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眼明手快地揪出她:“听懂了吗就点头?”
苏潋骑虎难下:“还好吧。”
“病情较重时,要按多少倍喷施hilot凯霜?”
苏潋连hilot是何物都摸不清:“什么霜?”
江淮为她解难:“一到三百。”
小学生放了心:“还好不是我最笨蛋,这个姐姐才是。”
无缘无故被人说笨蛋,还是个不能以眼还眼的小学生,苏潋气坏了。
江淮听得分明,握着她的手道:“你是过了高考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笨?那小子口不择言,难怪老天让他长成丑丑的小胖子。”
“这么讲一个孩子不好。”
“十岁有了吧?该懂事了。”
苏潋看着被孩子们拥簇着的霍欣桐:“跟霍老师比,我是像笨蛋吧,相形见绌,班门弄斧都弄不了。”
“专业人士在专业领域,当然降维打击!和你比做账,阿霍也做不过你。”
“不会,她即使现在转财务,也许不用一年就能赶超,天才就是天才。”
“天才之下都是凡人,凡人不等同笨蛋……走,去照相。”
观赏完温室花卉区和草花区,前面就是盆景区,美花美景,苏潋不药而愈,烦忧转瞬即逝,找着各种角度拍照,在花丛中破颜微笑,看到一束阳光从破了的洞口斜照进来,构造出优美的意境,朝霍欣桐招着手。
“霍老师,快来拍!”
霍欣桐解完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到了花木区和盆景区交界口,忽然止住了脚步,一声尖啸的哭喊声从花圃的侧门荡了过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乱作一团的哭天嚎地……
苏潋看到了为首的是那个向她发难的小学生,用抱头鼠窜形容毫不为过,眼镜跑掉了都没回头去捡,在他们的后面,蜂出泉流的一团黑压压的雾团,发电机似的“嗡嗡”巨响,响彻天际。
她看呆了:“是蜜蜂吗?”
“是野黄蜂,这么大阵仗,肯定有熊孩子捅了蜂窝,你找地方避避。”
江淮把单反塞给苏潋,飞跑向慌不择路的人群,将小学生放倒,用夹棉套头衫遮在了对方的头上,然后对着众人道:“都趴下,用衣服遮头盖脸!”
没几个人听他的,也可能慌手慌脚等不及做反应,有些家长护子心切,挥着衣服驱赶,却引致了更凶蛮的袭击。
“都他妈别乱打,原地趴下,跑就反向跑!”
简单粗暴,效果反而好,反击得最猛的大个子大叔,抱着孩子趴了下去。
“喷烟器,有没有喷烟器?”
花圃是今年新落成的,工作人员只有两个学生志愿者,同样慌慌张张,被江淮问了才转去取,而后鼓风机一开,烟雾满圃缭绕,蜂群很快散去,志愿者们清点着游客,对江淮千恩万谢,有惊无险,孩子们都安然无事,只有一位女游客不幸被伤。
被独一份亲密接触的正是苏潋,手臂,脖颈,后肩……不同程度被蜇伤,其实她离得最远,站着不动都伤不了,可她折回来了,脱掉外衫去护了霍欣桐,裸着的细皮嫩肉,成了大黄蜂恣虐的对象,霍欣桐又是为了保护两个年幼的女孩,江淮说不出责难的话,只怪自己没能护住她。
一切都如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