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冒失,霍欣桐打了打楞,笑比河清。
何布生换了说词:“霍小姐相信江淮会因为苏潋为他挡了一刀而爱上吗?江淮赴汤蹈火身经百战,救过很多人的命,心想必百炼成钢,怎么会被轻易撼动?”
会的,人的命只有一次,能拿命换自己的人,一生之中能有几个?江淮救过人,更知道能豁出命的人,有多可贵,霍欣桐心里有答案,但没说给何布生。
何布生忻忻得意,当与她英雄所见略同,江淮说得再冠冕堂皇,实质还是见色起意,停留在低级趣味,在精神层面的追求上,他稳赢。
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江淮紧紧护着苏潋,看着后面不断奔涌而来的人,不让她往前走了,不然等会儿逆流回去,恐被人撞。
苏潋还是跟着走了一段:“还有陈洁呢?”
江淮大悟:“忘了这对苦命鸳鸯了。”
在两人的前方,陈洁回身去抱陈斯,陈斯机敏避开。
陈洁眼睛沁出了泪:“不愧是兵王啊,闪避能力顶格。”
陈斯将行李箱横在两人脚下:“去了北京好好跟老师学,你会成为艺术家的,最富有生命力的那种。”
“哪怕等我拿到通知书,你再说呢,压力山大……”
“少许压力,也是动力……船要开了,再见啦。”
“再见。”
轮渡开船后,轰隆隆向江心开去,尾部划出一道波光明灭的水浪。
苏潋陪着陈洁往回走,今日一别,陈洁和陈斯的未来扑朔迷离。
看着陈洁触目伤怀,苏潋也跟着黯然神伤:“现在没人了,想哭就哭吧。”
陈洁嘴角轻挑:“有什么好哭的?都没一起呢,哪来儿的散?”
“你还会去陈斯那里学习?”
“北京的条件更好,我妈愿意出钱栽培,我何乐不为?腿在我身上,谁也禁不了我的足,我会再去他的城市,不是去学习,是陈斯想我想得肝肠寸断,哀求我去的时候再去……”
苏潋疑窦丛生:“陈斯清心寡欲的,会为爱折腰吗?”
“江老三在别人面前无欲则刚,哪次见了你眼睛不像开了光?除非不爱,苏潋,我羡慕你的爱情,你从来都是他最坚定的选择。”
陈洁望向轮渡早已消失的方向。
“陈斯在体制内,行事多有管束,我能理解,但不接受成为他的次项选择,我只做唯一选项,如果做不了,就做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