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结果,对不对?”
苏潋波澜不惊:“辛律师见完霍老师,就把她的决定告诉了我了。”
“辛律师为你通传了什么话?”
苏潋低声笑道:“未必是我的话起作用,霍老师做这个选择是很难,但不是一定攻不破,现在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士没两样了,想通这个道理,就会放过自己了,你说可以查无人机监控了,有查到线索吗?”
“有,又没有。”
“怎么说?”
“警方目前追到了两架在兰桂园飞行拍摄过的无人机,查了所有的视频,不止是这段时间拍的,前后的时间段都有,其中有一架全向避障的迷你无人机,拍到了邓强进出阿霍房间,拿过贴身衣物……不,是偷。”
江淮说得很含蓄,但一个有前科的人,拿继女的衣服还能做什么?苏潋很难不往那方面想,不觉恶寒:“这种肯定不是单发的一次,霍老师没发现?不会是宋岚帮着掩盖吧?”
“再加上阿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植物研究上,危机意识就弱了。”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所以你说的没有,就是只拍到偷衣服,没拍到做什么,还是只能自由心证?”
“完全正确。”
“别气馁,已经在慢慢接近真相了。”
“时间不等人,得加快步骤,紧打慢敲。”
江淮躺了回来,胸有成略道。
“大陈那边也在帮着查,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传来。”
被他说中了,半天不到的第二天上午,陈洁给江淮发来了一条信息量极大的录音文件,自称是费了吃奶的劲,神不知鬼不觉,从宋岚的手机里拷贝来的,录音时间是农历二十六,事发的四天前。
苏潋和江淮刚从主治医生诊室,看完爸爸的病理报告,江淮看文件字节数很小,长度有限,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点开了播放,里面传来瓷器破碎声,然后是宋岚和邓强的激烈争吵。
宋岚的恨极声:“你滚,以后我自生自灭,都不用你管。”
邓强的哭声:“阿岚,我不会不管你,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死亡呢?以后就是变成孤魂野鬼,也要成双入对……我死不足惜,但不想留遗憾,我要弄她,就一次,弄完这一次,我陪你死。”
“为什么不能收手……”
“孽缘,从你把她带到我面前,就註定的孽缘,她毁了我,就该赔给我……”
短短几句话,是有利破案的证据,却不是“好”消息。
江淮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墻面上,眼中聚拢起一团愤恨的火焰,仿佛一头随时发狂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