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能全怪苏潋,以前这种审计会,是有助理在旁做记录的,不然那么多琐细的数据点,何布生语速又快,很难保证工作质量,为此她试探地问过何布生,能不能录音,被其严词拒绝了。
江淮的鬣狗和野犬论,没能打动何布生,他拿她当不当野犬不确定,肯定当自己是狮王,强将手下无弱兵,而相对不那么强的苏潋,就是白米缸里的一颗老鼠屎,清水里的一滴墨,碍眼得很。
何布生不给生路,苏潋自己不能干等着死,就小小冒险了一把,有先见之明地录了音,这样改起来不会有脱漏,要命的是包和里面的录音笔,一起落在何布生房间了,如果被他发现,给她按个洩露公司机密的罪名,开除都够级了。
得在何布生发现前,把录音笔拿回来。
苏潋将漫溢的惊惶按藏下去,来到何布生门口,万幸,灯亮着,门也还开着,比她离开时幅度小了一些,像是房间的住客想要空气流通,又不想外面经过的人窥得房内的动静,特意关小了。
何布生在里面低声打着电话,好似谈到了某个项目的价位,苏潋敲了两下门,直接走了进去,原想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打个手势将包拿走,然而却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被惊雷劈到一般。
苏潋楞在原地,哑然失色。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何布生衣衫不整地半仰着坐在床尾,一个裸着上身的女人,骑跨在他身上,正和他狂热地吻着,那副平时封印了他所有情绪的眼镜,被对方拿在手中,轻触过他脖颈间的一寸寸皮肤,成了男欢女爱的调情工具。
何布生也看到了给她,黑眸游离而缥缈。
苏潋宛如一个被房主撞见的女飞贼,抓起包仓皇逃了,回到房间扣上防盗链,瘫坐在了地上,心中那个唯我独尊恃才矜贵的何布生,以雪崩的方式疾速坠落,骯臟!骯臟的男人!
江淮放心不下,赶巧又打了过来,问她事情有无解决。
苏潋因何布生糟烂的一面而思绪溃乱,语无伦次道:“伪君子,臟东西,不懂洁身自好的家伙!”
江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段话三项莫须有的罪,这是出了什么塌天大事:“谁是伪君子?你说大陈?陈洁有和你说什么了?不可能啊,大陈为了阿霍的事跟我跑前跑后的,还要管几十个项目,想不洁都难……不是大陈,那……是老何?老何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怒气填胸?”
苏潋忍了又忍,败下阵来:“他□□。”
“这话不能随便说……”
“我亲眼看见的。”
“看清楚了?”
“很清楚……”
“有多清楚?”
“他们俩……”
苏潋发现对话走向很迷,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但江淮有什么理由对她一句一驳,而对何布生无条件维护?类聚群分,男人的劣根性!
“不信算了,你尽可装模作样,做他的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