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轻轻碰着苏潋的唇,像两只嬉戏的小鸟在逗耍:“想我吗,想不想?”
她点了下头:“我梦到过你。”
“我在你梦里做了什么?”
“骑着摩托车,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大马路上,路的两边是雪松。”
“你在哪儿?”
“摩托车的后座。”
“我也梦到过你,在满天星的花海里,你戴着花环,跟童话书里的公主似的,对着我笑,我刚想抱一下,你人就不见了,我还梦到,我们又回到了结婚的那晚,你是坐着花轿来的,坐了很远很远的路,下了轿子就进了婚房,等着我揭盖头,我想进去,但被闹洞房的人拦在了外面,等人都散了,你饿得只能吃新床上摆的的桂圆,我拿了好吃的给你,手没碰到,你又不见了……还有几次,每次我想拉拉小手,你总跟我躲猫猫,急得我跺脚……”
苏潋眼里盛着的笑意,像农场里四处可见的一抹新绿:“梦里看得见,但抱不到,也摸不到。”
江淮往上卷着她的睡衣,将已久的思念收进眼中:“我现在抱得到摸得到,那必然不是梦了,缺了一个月,今天全补齐了。”
苏潋不依他,如果按周算,补齐整月岂不是彻夜不眠了?他肯定累糊涂了,才说着谵言,但不能完全不信,他比之更甚的夸诞之语都说过,还不是言出必行了?任着他胡来,她明日非得回炉重造了。
她伸长了细白的手,怜抚着江淮惫倦的眼睛,咬咬唇:“减半,有奖励。”
她想有劳有逸,于是和江淮争多论少,决然不知,那张熟透得像苹果的脸,一双含情脉脉的眼,讲着情话时,在江淮的漆瞳中成像后,是何种的柳娇花媚,销魂夺魄?
江淮解着文胸的手不觉加快,看到边缘处的那一圈红痕,皱了皱眉:“睡觉就别戴了,对身体能好?”
“不行的,不戴的话……”
苏潋嘴里半截心里半截,有些三荤五厌,还是不能出口自如。
“还是戴的好。”
江淮会意地笑:“本来就漂亮的形,以后只会更漂亮。”
尽管今晚不是个欢爱的好时候,但丝毫没削弱江淮的全情投入,苏潋丢盔弃甲,两手不听使唤地伸向他刚毅的脸颊,直挺的脊背……一声声碍口识羞的莺啼鸟啭,情不自己地溢溢而出,堂堂皇皇地江淮耳边经过。
江淮醉眸般的追光,转向苏潋心旌神驰的容颜:“放开了喊。”
宾馆没满客,他们隔壁没住客,可宾馆不是农场,苏潋没有答应,但一如江淮刚才,弓身抱住他的颈,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紧了他的唇,然后转守为攻,没有章法地吻着。
江淮如愿以偿地躺在了下面,看着一手托起的苏潋,在他身上掀着惊天巨浪。
难怪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江淮心想,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