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在外面和爸爸吃饭呢,你现在让我说后悔?”
苏潋挤了挤眼。
“不过没有啦,他没动摇过感情,就没给过我后悔的机会。”
“江平是个懦夫,是姐夫的假粉丝。”
“也许太真了,才知道路不好走吧。”
小胡还不能完全理解苏潋说的那些道理,但她听懂苏潋让她放下这段还未萌芽就已短折的感情了,她将买给江一乐的东西放进包里:“爷爷走了以后,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你要我做的,一定是对我有益无害的,我会忘了他的,只是江一乐……从小没有妈妈的滋味,我太懂了。”
苏潋为小胡抹去眼泪:“帮你转最后一次,江一乐小朋友有大把疼他的人,他会有缺憾,但不会再多了,我们的胡清安小朋友还缺着呢,请多爱她。”
江平当晚要回农场,苏潋将小胡的礼包转给了江淮,不重,却又沈甸甸的。
“小胡买给江一乐的,她总做些意义不大的傻事。”
江淮将礼包放在后座,把江平说的那些分手理由,原封不动地转给了苏潋:“是江平没福气,但他没坏心。”
苏潋淡薄道:“一丘之貉。”
江淮喊冤:“怎么冲我来了?”
“小胡悲不自胜,你不是没看到,却只为江平找藉词。”
“苏小姐你也讲点道理,大家都是人,不是神,只有神不会犯错,常人还不能悬崖勒马了,这也不是贬义词嘛。”
“你说谁是悬崖?”
“咬文嚼字,江平说的很清楚,他是悬崖,为了小胡勒的马。”
“小胡让他勒了?”
“抬杠?”
“不是我抬杠,是你不懂这件事的本质,江平几句揣奸把猾的话,就因为你们兄弟情深,你就不让说他一句不是,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揣奸把猾?这词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么说人也太刻毒了。”
“我当然要刻毒他,不但要刻毒,还要骂他不是东西呢,难道你还想我夸他爱得伟大而隐忍?除了廉价的自我感动,他付出什么了?小胡的眼泪谁来赔?家里的情况,小胡的为人,他第一天知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小胡是自愿,他太知道小胡缺什么,如何博取她的欢心了,他就不该去招惹小胡,招了惹了,把人孤零零扔一边了,让她无穷无尽地自我怀疑,甚至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错的,他伤了人心,不该担责?一篇故事的开头不管有多惊艷,多么引人入胜,没有下文就是残品,善始善终是最难的。”
江淮楞眼巴睁,被自己的短见薄识所惊懊,不是苏潋的这席话,他断然不会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对啊,善始善终最难,世上得先有坚持,才会有永恒,今后他得引以为戒,绝不能像江平这样师心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