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基石,却也过犹不及,适当的能好上加好,过了火,说难听的,是有了隔膜,就像现在的他们,上次的争执过后,关系不温不火,苏潋不知道江淮怎么想,她是很感谢这段忙碌的日子,不用立即去面对伤脑筋的问题,可以冷却下来,好好思考他们的以后。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弹指一挥间,就到了交货的日子,苏潋将做好的七种花样,快递给了丁有清,得到了八字短评,打九十分,等我捷报。成功与否还是未知数,但积极的回馈,就已令她欣喜万分,卸去背负了两个月的重担,安心地睡上一觉了。
深夜时分,她在花店正沈醉在梦乡,忽闻外面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苏潋提心在口,拿起一根伸缩防狼棍,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谁?”
江淮有些飘忽的音色:“我……”
“你怎么这时候来……”
门刚打开,苏潋话音未落,被骤然而入的江淮吻住了唇,淡淡的酒气顷刻浸荡进口中,他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墻,毫无防备地倾轧过来,苏潋来不及反应便连连后退,不能自已地倒向身后的沙发。
江淮覆上来,生吞活剥的吻,带着不加掩饰的冲动与渴望,向她的颈下蔓延,同时撩开裙摆,探手进来。
苏潋险被江淮滂湃的热情所吞噬,声音像飘零在风中的枯叶般慌乱:“不行的……江淮……你醉了……”
“你最讨厌酒鬼,一定不想看见我了。”
江淮停了下来,头埋在苏潋的颈边,苦涩地笑。
“我今晚去陪农业局的领导和专家,酒不是别人灌的,是我要喝的,喝醉了才能厚颜无耻耍赖皮,你不准问爱不爱,我就换句说辞,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主动找我?苏潋,我推了,全推了,不给任何人做担保,我认输了。”
认输?听着很凄冷呢,苏潋被他紧贴着,摇不动头,急声道:“别心不甘情不愿了,想做就去做吧。”
“还在跟我斗气?”
“我没有斗气,没去找你,是因为有事忙,还要思考一些夫妻分开,感情破裂的问题。”
江淮如临大敌,盯住她道:“这还不是斗气?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苏潋推推他:“重!”
江淮从她身上移开,趁势把她拉起:“怎么样算破裂?”
“家暴,黄赌毒,贫贱夫妻百事哀,婆媳不合,生活习惯不合等,能做调和的,还能抢救,如果缺乏沟通,矛盾积压,感情就慢慢没了,蓉姐的不在里面……属于社会变迁,如果现在还在传统的婚姻观念里,没有先进的思潮指点迷津,她就只能委曲求全,也就那么过了。我们俩呢?不合之处就更多了,你急公好义,喜欢走钢丝,界限在哪儿,不到事上,永远不知,或者是生命?我只想独善其身,恐越界,恐反常规,有些事能互补,有些就像孩子和农场,怎么都补不了,只能有人让步,但总有让不动的时候……”
苏潋屈膝盘腿,细细道来
“我开始觉得这就是破裂了,可转念去想又不对,破裂的感情是烫手山芋,只会让人想极速逃离,怎么会让人依恋呢?通过现象看本质,婚姻必然会有付出和牺牲,不会完全利己,你走你的钢丝,主观意愿并不想强势地拉我一起,我怨不得恨不得,自然没了出走的决心。”
“意思是舍不得,走不掉,五十步和一百步没区别,不如随我去折腾,你还是没想明白……你如此惧怕走钢丝,怎么会嫁给一个走钢丝的人?还是你也喜欢走,只是自己没察觉?替我挨刀,和我闪婚,为小胡出头,帮老何作证,去直面余岑,辞了赖以生存的工作,花店学习还没满期,就向非传统模式发起了冲击……桩桩件件,哪一件是全身远害的人能做到的?苏潋,你我本质是一类人。”
江淮难得看苏潋表露心迹,双手缠腰,将苏潋锁进怀里。
“一桌十二个人,十一点散场,几乎每人都接到了家人催着回家的电话,只有我没有,不是今天没有,是从来都没有,等要回家了,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走,你会在哪儿出现……苏潋,我很贪心吗?”
又委屈巴巴了,苏潋瞟向右上角的摄像头,眨眨漂亮的眼睛道:“江淮,我们搬出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