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尽管去告诉先生好了。”山芎向前进了一步,又离喻独活近了几寸。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指向喻独活攥紧的那只手,幽幽笑道,“夫人要是告诉先生的话,想来也是不怕先生知道那里藏着什么的。”
山芎说话一直很圆滑,从来不会把话说破,说透。
但这并不代表,不能让别人理解到他含蓄表达中的意思。
喻独活知道,山芎这是承认了。
承认了这个房间里的照片全是他拍摄的。
他有自信喻独活不会告诉陆川断,因为他同样知道喻独活拿走了陆川断的戒指。
烦,烦躁。
喻独活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受制于人了。
浓厚的毁灭念头像海潮般,不停地席卷上他的大脑。
好烦躁,想把一切都毁掉。
陆川断也好,山芎也好。
都想毁掉。
想要折断骨头,锁住四肢。让他们再也说不出来话,只能乖乖地点头顺从他。
喻独活那张冶艷夺人的脸上是一副无法感知到情感的淡漠神态。
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攥着,浑身颤抖,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想要摧毁。
不受掌控的东西都要被毁掉。
强烈的摧毁欲如毒素般蔓延,在他心头投下大片幽暗的阴翳。
清明和疯狂在他脑海中如冰与火一般疯狂撕扯战斗。
喻独活终于无法抑制心底疯狂滋长的负面情绪,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他不喜欢,不能够被.操控的东西。
即使这个东西是他自己本身的思维,也无法例外。
他可以伤,可以死,但不能变成无法控制自己思维和行动的疯子。
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更何谈去控制别人?
他要是这样,和废人到底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去死。
“夫人,夫人,夫人……”
山芎站在一旁,看着喻独活痛苦的挣扎,眼底没有一丝诧异。
他喉间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嘆谓,着魔似的喃喃低语,“夫人要变成我们的了……夫人要变成我们的了……”
喻独活已经听不清山芎到底是在说什么了,他也没有空去管。
仅仅是对抗摇摇欲坠,逐渐崩塌的理智,已经让他浑身疲惫,难以开口。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陆家。
喻独活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撑着瘫软的腿,颤颤巍巍勉强站了起来,扶着墻边一点一点向门外挪去。
他可是快穿局王牌员工,意志力强得可怕,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思维和行动?
这个陆家,不知道到底是人有问题,还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反正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多一分……不,多一秒都不行。
喻独活眼前一片模糊,生理机能完全紊乱,几乎已经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觉。
“碰——”
喻独活彻底看不清楚了,重重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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