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就是好啊,我还得抹把油呢。”
“哈哈哈哥,大清早的你就拿我开涮。”
“咱俩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我就觉得你是那种心里住着太阳的孩子。每天都乐乐呵呵的看着没什么其实满腹的烦心事儿。”姜泽把头使劲往后仰,问他:“哥说的对不对?”
“哥,你这样看我挺吓人的。”贺迟乐了乐,点着头说:“嗯,对。”
“吓人吗?大夫说让我多多抬头,抬到最大限度说是对颈椎好。”姜泽闭着眼睛又仰了几次脖子,慢慢地说:“可是吧,你这个人总是把你的不高兴都包裹起来。上回那捡纸箱子的老太太又把门口放垃圾的纸箱拿走垃圾撒了满地,是不是你一声不吭给收拾了?”
“那老太太岁数那么大......”
“岁数大什么啊?你小子就是眼力劲不好,那女的就是四十岁出头年轻的很吶。儿子跟着小混混整天的不着家,终于是找到了可是出了事儿被判了十几年还是二十几年她头发就花白了,整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拿纸箱可以,把垃圾给我收拾了。不收拾也行,至少不能拿了我装垃圾的箱子然后把垃圾给我倒店门口对不对?”姜泽问他:“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对嘛。”姜泽停顿了一会儿,“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多的不公平,从出生开始就很不公平。你妈生你住三人间他妈生他就可以住单间甚至还能住套间。这能比吗?这不能比。那你说,这公平吗?”
“不公平。”
“对呀。”正当贺迟嗷嗷待哺准备喝他哥盛给他清晨第一碗鸡汤的时候,又听姜泽感慨道:“所以说,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
“......”
路上车挺少的,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打到车。贺迟认识了姜泽之后除了周二和周四去打工之外,每晚都去便利店‘坐会儿’,两个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后来又送姜泽去按摩了一次之后姜姨就不陪着他们一起去理疗中心了。姜姨把姜泽交给贺迟自己去开店。
“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了,你坐那边歇会儿。”
“没事,你看我都不带喘的!有什么好歇的。”
“这小伙子就是有劲儿,之前送姜先生来的也是个年轻人就不如你,我们还得找人下去帮忙换一下手让他在三楼休息一下的。你看你一口气就背上来了。”小护士扶着姜泽重新坐在轮椅上,“姜先生小心点儿,坐稳。”
“谢谢。”姜泽拍了拍贺迟的手,“放心吧,坐那儿休息会儿。不用和我一起进去打扰我和小美女共处。”
“那好。”贺迟笑着往旁边让开了路,说:“哥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事儿喊我。”
姜泽点了点头被护士推进去做理疗,关了门之后贺迟才过去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今天天气晴朗。这会儿日头正好,阳光洒在贺迟的身上暖暖和和的。他脱掉外套从裤兜里摸出那只时远的‘旧手机’......
昨天太忙,晚上太晚除了弄了个闹钟都来及打开看一看。手机真的是被时远清理过,通讯录里只添加了詹晓飞的电话号码。这会儿没事,贺迟给自己下载微信。註册完成之后贺迟收了手机,呆呆的坐在。
朦朦胧胧中时远走了过来,穿着那件银灰色的如绒服外套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对他笑,这人就是很奇怪,都知道穿羽绒服出门,为什么总是记不得穿鞋呢?这脚难道不是亲生的嘛?贺迟想跑过去把时远背起来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鞋出来了。
忽然时远转了身,贺迟跟着转过去却又看到了......贺迟笑开了笑容持续升温直达内心深处的柔软。
是今天早上的时远。
睡眼蓬松,遛着鸟光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