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偿?
热水冲走了时远的焦躁,带走了今天再见陈有财的愤怒还有...时远拿了浴巾草草擦了擦身。
时远从小就很自立,妈妈身体不好自己的日常生活都需要请人照顾,除了谢天只有外公最疼爱他。时远心里很清楚,那些对他很好的人有一大半很大一半都是看在他外公的面子。所以时远从小开始懂得,身边没人...没有知心可信任的人。
他迎合和应付着各类人,比自己大的;比自己小的;能演的;能喝的;能打的...时远走到哪里都备受关註,谢天手底下的人;外公的合作伙伴;学校里的‘迷妹’,但时远自己一直冷冷清清......
时远第一次这样失控!
时远第一次说出这样似刀子的话!
无声的嘆息,他起身关了房间里的灯......
·
贺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维持着那个时远对他怒吼时的姿态。路上经过的出租车都会放慢速度按两下喇叭,冬夜的凌晨贺迟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怕黑?我一个人住了好几年了我会怕黑?我那不是为了照顾你可怜的自尊心吗?’
这句话一直在贺迟耳边响起。傍晚那记耳光似乎穿透了脸颊,贺迟的心里火辣辣的灼烧着。
或许,在自己冻晕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无家可归。
或许,在自己清晨七点多就去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地方可去。
或许,在带着自己去买衣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身无分文。
或许,在给自己他的旧手机办电话卡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朝不保夕。
“啊......”贺迟深深的吸了一口冷空气,直达心肺通透无比。
贺迟冷静下来终于清醒了,厉夏来的正是时候给了陈有财逃走的机会。厉夏来的也不太不是时候,她的那个‘考虑’完全的吸引了贺迟所有的註意力却让贺迟忘了,或许今天最需要安慰的人是时远。
是时远。
最该是时远需要安慰的时刻他却纠结于那个无聊的答案......
贺迟抬头望向时远的窗,他已经关了灯。也许他没开客厅灯,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客厅。贺迟好想再看一眼时远,哪怕只看一眼......
贺迟知道自己的不一样,从第一次确定自己的不一样开始贺迟就把他埋在心里,深深埋在心底里。
他不需要别人知道,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告诉他这样有多么多么异于寻常,是如何如何的离经叛道。在无数个夜晚,不一样的环境却又同样的人生轨迹里贺迟曾经甚至怀疑此一生,自己都用不上这份情感......
世事无常。
哪怕短暂的被遗忘...一切也都会在不经意间显现出来。
只需要那样一个人。
贺迟一直遥遥望着那个地方,深刻的清晰的感受着被他深深埋在心底里的那份不一样似乎在...蠢蠢欲动。
·
辗转反侧的时远没有丝毫睡意。他想起第一次见就被冻晕的贺迟...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时远真的不相信居然有人会被冻晕过去。还有早晨七点那个来敲他门的贺迟,四肢僵硬关节红紫。还有零下气温里那个白痴竟然还穿着夹层的外套一条单裤......
“白痴!”时远起身随便套了件套外,自言自语:“别给冻死在外面了!”
打开单元门的瞬间时远心里就是十万个后悔...他裹紧羽绒服准备下臺阶,抬眼看到昏昏黄黄的路灯下形单影只的贺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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