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会不认识人。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时远回忆着说:“我妈妈犯病的时候嘴里和眼里只有两个人,谢天和陈有财。只有谢天的安抚最有用其他,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陈有财。”
贺迟紧紧握着时远的手想象不到那时候的时远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都是外公照顾我,后来...只剩谢天和你说的那个姜一泽照顾我。他们俩真的是干什么都带着我。我妈几乎一直住医院或者疗养院什么的。后来有点好转就回家住了,我快上初中有一年她犯了病谢天不在,她用绑窗帘的绳子差点儿把我勒死。”
时远盯着贺迟握着自己手好久,才说:“睡梦中我被惊醒,我妈妈坐在我床头那根绑窗帘用的带子勒在我的脖子里。”
贺迟站起来紧紧抱着时远,那是多么可怕的记忆居然是应该和自己最亲最近的人联系在一起,贺迟实在不敢想象时远对于他妈妈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挣扎的时候我点开了谢天给我录的一段音频。”时远拍了拍贺迟的后背,安慰着说:“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有一年我生日谢天正好在外面办事回不来给我录了一段音频里面还给我唱了生日歌,我妈听到之后明显松了力气我才,才起来。”
“你。”贺迟重新蹲下来,仰着头看他,问的小心翼翼,“你恨她吗?”
“不恨。”时远抬头看着别处,“她其实才是最无辜的,最可怜的。我外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所以才不同意她和谢天在一起。我外公认为陈有财虽然在外人看来‘窝窝囊囊’但却能‘安分守己’。宠了一辈子只因一件事而毁了一辈子。是你,你会恨她吗?”
“不恨,她生了这么好的你我怎么可以恨她。”
“嘁!”时远笑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睡觉不敢关灯不敢睡死也睡不实,总是半夜醒来好几次。最后问谢天要了这里一个人住。你!”时远揪着贺迟的鼻子说:“这几年来只有你和我在同一间屋子里了所以刚刚谢天才那么惊奇。那边的房子其实陈有财不过去很久了,我在那边......”
“我明白的。”贺迟说:“我能明白。房间我去收拾东西让,还是别让他们俩住宾馆了怪难看的。”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和谢天住哪儿对我妈来说不是都一样。”时远摆弄着贺迟的头发,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怕她。”
有谁不依赖妈妈的怀抱,哪怕是每天没完没了的唠唠叨叨,嫌东嫌西的骂骂咧咧。还是会依赖满屋的饭菜香,守在妈妈的身旁。
与其说恨,时远这句‘我怕她’里透着更多的是爱,无奈的爱;原谅的爱;怜惜的爱;想念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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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考试,时远贺迟晚场。两个人都起得很早各自完成自己的覆习任务,简单吃了点一起出门去学校。
“贺迟我听说今天这场监考老师换了。”严志刚刚刚把座位换回贺迟前边,说:“你可要帮人帮到底啊。”
“嗯,我写完把答案给你。你要嫌我慢就自己看,我放边儿一点。”
“好兄弟。”严志刚调侃,“分分钟赶超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假仁义。”
“别这么说,时远是为了激励你。”
“准备考试了。”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烫了很好看的头发,站在讲臺上说:“东西都收拾一......”女老师抬头看到时远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东西都收起来,与考试不想干的统统都收起来手机关机,註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时远看着她皱了皱眉,继而低头。
贺迟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有些不满,安慰自己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而已。一语惊起千层浪考场立刻有了低声议论的声音,嗡嗡嗡的惹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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